此刻的鸢早已虚弱到了极致,然而,剧痛席卷之下,她无意识爆发的力道竟也凶悍异常,纵然是风无尘,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她稳稳按住,不让她挣扎自残。
他尝试过让女子睡去,甚至对女子施展过镜中花月。
怎奈何,可扶桑藤蔓的根须扎得太深,早已盘根错节缠入经脉血肉,每一次拔动都带着撕筋裂骨的极致痛楚,足以冲破一切幻术,唤醒她最深层的意识。
“啊!风无尘――你杀了孤!求求你……杀了孤吧――啊――”
惨叫声,不断响起。
风无尘心下酸涩,手上却半分不敢迟疑、半分不敢手软。
这扶桑藤蔓乃是神王本源神力所化,即便脱离本体,依旧残存灵性,具备极强的侵蚀扎根之力。
越是拖延停顿,它便会愈发深入血肉经脉,若等起彻底与其神躯相融合,届时再想拔除,便难了……
“……”
随着女子一次次的疼醒,又一次次的失去意识,其惨叫声也越发虚弱。
到最后,甚至已经难以再完整的叫出风无尘的名字。
但是,好在那十余根在其血肉之中扎根的藤蔓,尽数拔出。
风无尘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旋即,连忙运转太虚一气诀,将生机之力不断注入女子体内。
随着生机之力的入体,鸢的外伤倒是愈合得很快,只是在此过程当中,那毒素竟又乘虚而入,短短半日光景,比之风无尘为其换血之前,更是严重。
风无尘本想立马为女子换血。
然而,在此前的战斗之中,女子那一身轻甲早就彻底毁去,唯独剩下的那一层内衫亦是破碎不堪,露出了大片春光。
风无尘思量一瞬,只觉有些不妥,便将女子拦腰抱起,朝着屋内走去。
“爹爹!”
风无尘将女子抱到床前,对明珠道:“丫头,去找一件干净的衣服来!”
“哦!”
明珠乖巧了应了一声。
不多时,便将一件大红色的凤袍捧到了风无尘的身前。
这件凤袍风无尘自是不陌生,正是昔日凤九天常穿的那件。
风无尘点了点头,对明珠道:“帮她换上吧。”
明珠却偏着脑袋,一脸不解:“爹爹为何不替她换?”
风无尘道:“可是忘了昔日娘亲是如何教你的?男女有别,爹爹怎么能帮她换衣服?”
明珠眼中的好奇之色更浓:“可是娘亲也告诉我,若是夫妻之间,便不用在意男女之别了?你是明珠的爹爹,她时明珠的娘亲……爹和娘之间,应该是夫妻才对……”
“……”
风无尘一时无语,竟不知该如何向这丫头解释。
“咳咳……我们之间的情况有些复杂,日后你自会明白,你先听爹的话,把衣服给她换上。”
“哦……”
明珠这才抱着衣服,朝着躺在床榻上的鸢走去。
而风无尘则自觉的背过了身去。
明珠长这么大,历来都是别人照顾她,她还是第一次替人换衣服,一时间,不免有些笨手笨脚。
好一番忙活之后。
“爹爹!换好了!”
闻,风无尘这才转身。
一眼瞧去,床榻上的鸢已然换上了凤九天的那身凤袍,那身大红凤袍穿在她的身上竟无半分违和,一身气质反而是浑然天成,配上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竟有几分意外的惊艳,饶是风无尘,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旋即,风无尘便除去心中杂念,又走到床榻之前,轻轻抬起女子的手腕,划破其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