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五?一斤六百五?这比刚才那海胆还贵?"旁边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一组两千斤,六百五就是一百三十万……这年轻人什么来头?"
赵明辉喊完这一嗓子,感觉自己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这是他今天能承受的极限,如果肖军再跟,他就只能放手。
肖军看了赵明辉一眼,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放下了手里的号码牌。
第一组而已,他远来是客,总不能太霸道,先让本地的年轻人尝尝甜头,后面有的是发挥空间。
"六百五十元每公斤!第一组,两千斤,由赵明辉赵总竞得!"
楚洋的落锤声在码头上回荡开来,台下响起了掌声和叫好声。
赵明辉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被人抽空了一样瘫在椅子里,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一百三十万,他拿下了第一组帝王蟹,但这也是今天整场拍卖会到目前为止单价最高的成交。
外围的围观群众彻底沸腾了,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有人举着相机对着展台狂拍。
这也就是2009年,要放十几年后,早就朋友圈刷屏了。
第一组就拍出了高价,楚洋相当兴奋。
等掌声落下去,他重新扶正话筒,马不停蹄地续上这火热现场:
"第二组,活帝王蟹,两千斤,起拍价二百六――开始!"
依旧没有人犹豫片刻。
马成光第一个出手:"三百!"
陈永泰紧跟着:"三百二。"
郑寿举了三百五。
金百万笑呵呵地加了一手三百八。
价格从二百六直接跳到了三百八,比第一组还猛。
四个人你来我往,把第二组的价格一路推到了五百五。马成光咬着牙喊了五百八,陈永泰犹豫了两秒放了手,郑寿摇了摇头,金百万把牌子放了下来。
马成光以五百八拿下第二组,落锤时他端起保温杯灌了一大口,像是在压惊:"娘的,一百一十六万,这要是砸手里能吐血。"
他掏出电话,已经开始翻通讯录,看怎么样才能把利益最大化了。
第三组,行情依旧热烈,因为两大巨头随时会下场。
陈永泰一路咬牙高歌猛进,以六百二的价格拿下,签单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心情估计和赵明辉差不多。
第四组,郑寿以六百一拿下,他还是没按捺住。
没办法,这些人出价太疯狂了,和不要钱似的。
这么多的资金压在上面,可以想象,接下来的一个月,泉州及周边地区绝对会是“帝王蟹专场”,水产商们会疯狂搞活动出货来回笼资金。
他做的是本地高端日料,客户都是身价不菲的社会精英,本来竞争就激烈。
万一有人来吃活帝王蟹,总不能和客户说没有吧,人家一次两次来没有,第三次就不会再来了。
现在赚不赚钱的都是次要了,保住自己的客户才是最重要的。
第五组,金百万以六百四拿下,这是他今天第一次得手,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前五组全部以五百五以上的高价成交,四组破了六百。
楚洋站在台上,嗓子已经完全哑了,但整个人越拍越兴奋。
他余光扫了一眼肖军和王建国的方向――两个人从第一组之后就没有再出过手,像两头趴在草丛里的猛兽,静静地看着前面的猎物厮杀,等着最合适的时机亮出爪子。
第六组开拍的时候,赵明辉没有再动。
他拿了一组,花了一百三十万,裤兜里面的弹药已经打完,而且这组货也已经够他撑两个月的供货了。
“550!”
肖军第二次举牌,直接把价格定在了五百五十上!
看到这,金百万大舒一口气,看样子他拿的那一组,就是大佬让出来的最后一块蛋糕屑了。
这么看来,虽然自己花了高价,但还是值得的。
“560!”陈永泰尝试着跟了一下。
肖军立马回应:“580!”
陈永泰耸了耸肩,放下牌子。
楚洋等了一会,见没有人再度举牌,落下交易锤。
“第六组,580元,恭喜肖总!”
第七组开拍前,王建国忽然坐直了身子,把一直搁在扶手上的号码牌拿了起来,用手掌边缘轻轻蹭了一下牌子边缘,像在擦拭一件趁手的兵器。
楚洋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
他清了清嗓子:"第七组,起拍价二百六――开始!"
"五百五。"王建国直接举了牌。
这个价格不高不低,刚好卡在第六组成交价的下面一点,给后面留了空间,但也足够让那些中小玩家知难而退。
赵明辉已经彻底瘫在了椅背上,不再动了。
陈永泰的手指在号码牌上敲了两下,最终没有举起来――他今天拿了三组,虽然价格不低,但够用了。
马成光端起了保温杯,目光在肖军和王建国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牌子。
郑寿摇了摇头,朝楚洋摆了摆手。
"五百五十一次――"楚洋也不纠结,直接开始报数。
"五百六。"肖军举了牌。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又举了牌:"五百八。"
"六百。"肖军跟得极快,几乎没有犹豫。
王建国放下了牌子,朝肖军的方向微微点了下头,示意这一组归他。
两人之间有一种不动声色的默契――你来我往,轮流出手,不把价格顶得太离谱,也不让任何人捡漏。
"六百元每公斤!第七组,由肖总竞得!"
楚洋落锤的时候,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六百这个价格放在平时是天价,但今天只能说一般!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