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天衍子,天衍宗,他自然不愿意得罪。
可修为到了这个级别,极重颜面。
而且他不仅代表自己,还代表整个大罗山。
今日若不挽回颜面,怕是整个大罗山都要被人嗤笑,沦为笑柄!
陆长生看出大罗山主不会轻易罢休,上前一步,朝天衍子说道:「无妨。」
「天衍子道友好意,本皇心领了。」
「他既然想要动手,我便陪他试试。」
「否则,本皇心中甚是疑惑,他哪来的勇气,也敢,也配这般与本皇说话?」
陆长生自然明白天衍子一番好意。
但有句话叫做,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
眼前的大罗山主敢前来问罪,挑衅自己,说白了,还不是觉得自己这个「当世大真君」水分太大?既如此,自己便再展示一二,借此立威,将阳明帝君的威名再打响几分。
省得回北域后,还有宵小之辈敢找自家麻烦。
「帝君,给老夫几分薄面。」
天衍子再度劝阻:「今日不仅为正道盟议事大会,我云中城亦禁止私斗。」
云中城虽有四阶禁断大阵,却经不住两名元婴后期大修士全力交手。
而且今日议事大会才提及,正道盟内,要尽量避免纷争。
天衍子都说到这等地步了,自己要是再不给面子,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而且打正道盟的脸。陆长生微微颔首:「好。」
大罗山主见状,亦知晓今日确实不宜动手。
否则既彻底得罪陆长生,又折损天衍宗颜面,得不偿失。
可他心中终是不甘,想掂量下陆长生这位「新晋大真君」的深浅,挽回几分颜面。
旋即,他秦山主深吸一口气,沉声拱手道:「是本座方才孟浪,语失礼。」
「本座便以我大罗山的斗战法酒,向帝君赔罪!」
话音未落,掌心翻涌。
一只三尺高的金色酒葫芦倏然出现,e手一甩!
葫芦如流星疾驰,裹挟亿万钧神力,朝陆长生飞去。
立于陆长生身侧的风挽云,清晰感知到这只葫芦的可怖压迫。
仿佛一座太古神山凝聚浓缩而成,翻涌著无与伦比的沉重巨力。
又好似一尊无上霸者,一拳轰来,威势绝伦。
她心神惊撼,下意识后退一步。
然而陆长生却面色平静淡然。
只是手掌轻e,阴阳气机流转,稳稳将飞驰而来的酒葫芦接在掌心。
他没有看手中葫芦,眸光深邃的望著大罗山主,冷声说道:「既要赔罪,当有诚意,先自罚一杯!」「再者,你大罗山就是这般赔罪,当真是毫无礼数!」
威严冷漠的声音伴随著一阵若有若无的黄龙低吟。
仓促间,陆长生虽来得及酝酿施展《吞神诀》的神魂秘术。
却催动头顶黄龙冠,施展《无限神音》的奥义。
这道带著元婴巅峰神魂威压的话语,震得大殿诸多修士心神恍惚,法力激荡。
话语间,又将手中葫芦掷回去。
这一掷看似轻缓随意,却蕴含阴阳虚实,四两拨千斤的借力之道,以及陆长生四阶后期的体魄力量。相比大罗山主方才一掷,犹有过之!
「嗡嗡嗡」
殿中诸多元婴初期修士心神恍惚。
而被陆长生主要震慑的大罗山主,亦在这一刻,精神恍惚了一瞬。
下一刻,他便见自己的斗战酒葫飞掷而来,带著难以阻挡的压迫与冲击。
「四阶巅峰炼体?」
他眼眸满是惊骇与不敢置信,以为陆长生的肉身体魄,已臻四阶巅峰。
不然随意一掷,岂有这般力道?
他不敢怠慢,连忙捏动控宝诀,催动全身气力,将自己的酒葫芦接住。
可仍被震的跟跄后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嘶!!!」
场中修士看到这一幕,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被震惊的无以复加。
大罗山与大多势力不同,以炼体为主。
同阶之中,鲜有肉身能与他们抗衡匹敌者。
而作为大罗山主,其炼体一道的造诣,自然无需多。
可现在。
这位以炼体为尊,炼体为傲的大罗山主,在肉身气力方面,竟被阳明帝君压制。
这是何等惊人!?
望著场中修士的目光神色,大罗山主面色很是难看,心中不甘。
认为自己方才疏忽大意,才被其神魂秘术影响。
否则的话,绝不至于如此狼狈!
「好,本座便自罚一杯,再敬帝君。」
大罗山主咬牙切齿,e手拨开葫芦塞,自斟一杯斗战法酒,仰头饮尽。
酒水入喉,可怖药力瞬间席卷全身,化入四肢百骸。
他借助磅礴酒力,催动全身气血法力,施展大罗山的斗战秘法,再度将酒葫芦甩向陆长生。「吼吼吼!!!」
葫芦飞出之际,洒落的醇厚酒液化作一头狰狞暴怒的猿猴虚影,朝陆长生杀伐而去。
「帝君小心!」风挽云下意识提醒。
可陆长生面对飞击而来的酒葫与怒猿虚影,不闪不避。
身形骤然模糊虚化,流转不定。
神通阴阳一a混元身!
但见,酒葫芦在他周身滴溜溜转动。
而怒猿如何咆哮冲撞,都触及不到他衣袍半分。
他整个人好似在阴阳虚实之间,流转不定。
「诚意浅薄,再罚一杯。」
陆长生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波澜。
话音落下,流转的阴阳道韵骤然逆转,如同一道阴阳太极。
滴溜溜转动的酒葫芦去势骤止,倏然反向疾飞而去。
洒落的酒水,咆哮的怒猿,则在陆长生右手天龙戒的辉光映照下,形成一水一火,阴阳交织的双龙,朝大罗山主咆哮而去。
「不好!」
大罗山主虽心有提防戒备,收摄心神。
可面对陆长生的话语,神魂攻击,还是恍惚一瞬。
紧接著,便在酒葫芦与水火双龙双层攻势下,轰的一声横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大殿禁制上,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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