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一座灵机氤氲的四阶峰脉。
青鸾真君与女儿慕雀,望著前方正在突破四阶中期的小青。
此刻小青显露鸾鸟真身,身形足有百丈,通体青碧如玉,霞光蒸腾。
层层叠叠的青色翎羽边缘,可见一层细小的赤红纹路流转。
这是她血脉深处的「凤凰本源」进一步激发。
「娘,小青姨还要多久能突破呀?」
慕雀望著全力突破的小青,小声问道。
青鸾真君一袭青玉锦袍,身姿清雅挺拔,落落飒然,轻声回道:「快了。」
「小青已迈过最难的一步,最多一月,便可完成突破。」
小青早已四阶初期巅峰。
如今天地剧变,灵机大盛,万灵桎梏松动。
于她而,突破四阶中期,可谓水到渠成。
慕雀「哦」了一声,又安安静静的看著小青突破。
过了许久,她又低声问道:「娘,爹什么时候出关呀?」
少女虽与爹娘相处不长。
但自幼流离在外,心思极为通透。
早已察觉到,自己爹娘的关系情况,并非自己想像那般亲近恩爱。
故而内心深处,会期盼爹娘多几分陪伴,亲密,温情。
青鸾真君闻,面色一怔。
沉默几许,才柔声安抚道:「先前血海大战,你爹与魔道大真君交手,损耗巨大,如今正在休养。」「等他忙完诸事,休养妥当,自会来看你。」
慕雀垂下眼帘,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追问。
看著女儿乖巧懂事的模样,青鸾真君心中很不是滋味。
之前母女相处的时候,她便看出,女儿自幼颠沛流离,最是渴望亲情陪伴。
好不容易认回父母,见到心心念念的父亲。
可父女之间,却没有真正的相处与陪伴。
想到陆长生这些时日,一直闭关不出,没有来看望女儿半分,青鸾真君e眸,望向客峰方向。她虽不知陆长生与风挽云的事情。
却心知肚明对方与顾长娆的关系。
如今缥缈宗山门破碎,后者必然要照拂这位宗门破碎的落难女修。
除此之外。
苍冥雪的道伤事情,对方亦未了结。
只能说,陆长生男女方面的关系牵绊,简直理不清,剪还乱。
对此,她看在眼里。
不多问,不多想,不深究,淡然处之。
毕竟,两人之间并无名分关系。
她有自己的路,不愿全然依附于他。
只是。
看著女儿眼眸深处的失落,她心中还是涌出几分愧疚。
她可以洒脱置之,不计较情爱,温存,维持这段「道友之上,道侣之下」的关系。
可女儿不能。
所以不为自己,为了女儿,她也有必要与陆长生多些相处。
让他分出时间,精力,陪伴这个自幼失散流离的女儿。
弥补她早年缺失的亲情,父爱。
「不过以你爹实力,想来不用休养太久。」
青鸾真君伸手轻抚女儿秀发,柔声说道:「等小青突破完,娘便带你去看看你爹。」
「没事的娘,爹修行要紧。」
少女很是懂事,知晓爹娘这般的大修士都很忙。
就像早年,婆婆将自己寄养在黑羽谷,也是数年才会来看望自己。
可女儿越是懂事,青鸾真君心中越不是滋味。
此时此刻。
迎仙院,陆长生洞府静室内。
暖玉柔光如烟霞流转,将两道身影笼入氤氲道韵之中。
经过陆长生连日相助,风挽云体内的血煞戾气已祛除大半。
今日,两人亦开始真正的阴阳双修!
随著法体、道基、神魂交融,风挽云猛然惊觉。
这位阳明帝君,当世大真君,似乎并非她所知的元婴绝颠。
只有元婴中期?
或者刚突破元婴后期?
「这怎么可能?!」
风挽云心头掀起万丈惊涛骇浪,道心险些崩乱。
「凝神,莫要分心。」
陆长生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她连忙收束心神,全力运转《素女经》,主动迎合陆长生流转而来的元阳本源,与之纠缠,交融,共振。
阴阳交融,神魂与道基共振下,风挽云物我两忘,只觉整个人都在融化。
「这是..《素女经》中记载的最高境界一一乾坤交泰、坎离既济、两仪无分。」
与顾长娆不同,风挽云早年曾有一任道侣。
两人双修共济,一同突破元婴中期,故而深谙双修之道。
可彼时,二人同修《素女经》,最多达「乾坤交泰」或者「坎离既济」之境。
从未满足三大境界,达到最高。
当时她请教太上长老。
长老:三境合一,须灵肉无瑕,毫无芥蒂,且心意相通,过程阴阳循环往复,如天地交泰。你们多多同修磨合,彼此滋养,未尝没有达到这等圆满之境。
可现在。
她与弟子的情郎,心上人,一个相识不过月余的男子双修,竟窥探到此前与道侣努力数百年,都未达到过的境界。
这这这..,
风挽云难以置信,仔细体会。
两人元阴元阳循环流转,生生不息,宛若天地交泰。
阴中藏阳,阳中蕴阴。
两股本源浑然一体,界限消融殆尽,她竟有些分不清阴阳之力,何者为己,何者为他。
这正是乾坤交泰,坎离既济,两仪无分的表现!
她曾经与道侣数百年都未能触及的玄妙境界!
风挽云恍惚错愕。
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昔日同修数百年的道侣,竞不如一个接触半月的「陌生人」。
自己道侣不够优秀?
要知道,她昔日道侣,亦是缥缈宗千年不遇的绝世天骄。
否则也不可能在以女修为主的缥缈宗脱颖而出,与她结为道侣。
所以。
唯一解释。
便是这位阳明帝君的双修天赋,双修手段,双修体质,已经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足以弥补诸多缺损!
「凝神,遵循身心本能!」
而这时,陆长生的声音又在她耳边响起。
风挽云闻,立即压下纷乱心绪,全身心沉浸。
随著她放下所有矜持与杂念,遵循身心的本能,喉间不自觉溢出一道道悠长婉转的低吟。
百年矜持、宗主威仪,尽数烟消云散!
榻侧,顾长娆跪坐,纤手紧攥,静静望著前方紧密纠缠的身影。
她相伴百年,敬若慈母的师尊,此时彻底沉沦在阴阳大道之中。
身姿婉转,青丝翩飞。
毫无平日的端庄与威仪。
这是她与师尊相伴百年,从未见过的模样。
这等画面,她本该妒火翻涌,痛心无比。
可事实上。
她心跳正在疯狂加速,剧烈跳动。
羞耻,渴望与刺骨酸涩下。
一种难以喻的刺激,从她小腹深处升腾而起。
娇躯不可抑制的颤动。
师尊。
她敬若母亲的师尊,正与她情郎双修!
这个女子,是她最敬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