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猜测在心头盘旋。
天衡子思忖片刻,又觉此事颇有情理。
如今缥缈宗山门破碎,弟子死伤惨重,几乎凋零。
想要继续在中域立足,必须要有一靠山。
他们天衍宗虽愿意帮扶一二,可始终要顾及自家,能给的支持有限。
可那位阳明帝君就不一样了。
这位新晋的「当世大真君」来历神秘,威势莫测。
没有彻底摸清底细前,几乎无人会轻易得罪他。
可谓缥缈宗绝佳的靠山。
想明白其中关窍后,天衡子朝白昭昭沉声吩咐:「昭昭,阳明帝君与风宗主出关,即刻告知于我。」白昭昭应声,心中却泛起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语。
只觉这位阳明帝君,怎么走到哪里,都少不了与绝色女修相伴纠缠。
念及此处,她忽然想到对方多次捏自己脸蛋的事情。
自己好歹是天衍子圣女,元婴修士,却被当做孩童般,如此轻佻对待。
她小脸腮帮微鼓,心头泛起几分娇嗔与郁闷。
迎仙院。
陆长生所在的洞府静室内。
暖玉柔光如水漫淌,铺满整间静室,氤氲出静谧安然的玄妙道韵。
风挽云盘坐于玉榻之上,正与陆长生行阴阳交融之法,涤荡体内血煞。
她能清晰感知到,温和而霸道的纯阳之力,如春日煦阳融雪般,层层剥离她法体之中,宛若附骨之疽的血煞戾气。
然后尽数牵引,渡入他己身。
「呜~」
过程虽偶有痛苦。
可陆长生的浑厚阴阳本源与弟子的素阴之气在她躯体流转往复。
如同暖流般,浸润四肢百骸,令她痛与快乐。
唇齿之中,不时溢出几缕稀碎软糯的闷吟。
作为一宗之主,顶级元婴巨头,她平日里素来端庄自持。
可此时此刻,她实在难掩身心的悸动与松弛。
哪怕一手抚养教导的弟子就在旁边,近在咫尺。
只能紧咬牙关,强撑最后一分端庄。
榻侧,顾长娆跪坐其身。
一双纤手稳稳搭在师尊的雪背与玉腕,不断渡出精纯素阴之气,稳住其经脉,心脉。
以免血煞戾气进一步损伤她法体。
只是,她宛若烟雨朦胧的美眸深处,早已盛满复杂难的情绪。
真切的担忧,难的酸涩,还有挥之不去的怅然与落寞。
风挽云虽有意避开弟子目光,却清晰洞察到她眼中无处藏匿的心绪。
数百年师徒相伴,情同母女。
如今自己却在其面前,与她心上人行双修大道。
愧疚、难堪、背德般的煎熬,令她身形抑制不住的颤栗。
「莫要分心。」
陆长生沉声说道,扶住她腰侧,将她轻轻翻转。
表示这等血煞戾气会擅勾动心神杂念,切不可过多分心。
话音落下,渡入的阴阳本源骤然炽盛数分。
如洪流般,将她法体顽固的血煞剥离涤荡。
难以隐忍的细碎闷吟溢出唇齿,在静谧无声的静室中格外清晰。
风挽云苍白清隽的玉颜,瞬间复上一层娇媚迷离的酡红,满心羞赧,却再无力克制。
顾长娆垂眸隐忍,贝齿死死咬住下唇,拚尽全力稳住心神,渡出素阴之气。
可师尊紊乱急促的呼吸,情难自禁的低吟,如同一根根银针,扎刺著她的心房。
她曾以为,只要与陆长生在一起,她能够接受一切。
即便伏低做小,为妾为婢,没有名分。
可此刻,见师尊与他阴阳双修,才意识到,自己并未有那般豁达。
酸涩、怅惘、不甘交织,堵在胸口,让她心头发慌,眼眶泛红。
但她死死忍住,不敢有半分失态。
师尊性命、道基、宗门存续全系于此。
她绝不能因一己私情,心中酸涩,坏了这场至关重要的疗伤造化。
陆长生自然注意到顾长娆的情绪,心神浮动。
将风挽云法体中顽固的血煞尽数涤荡,牵引入体后,他望向顾长娆泛红的眉眼。
伸手握住她微微发颤的手腕,语气温柔,带著安抚之意:「循序渐进,方为长久之道。」
「你师尊法体血煞已涤荡大半,不宜再祛除下去,否则易伤根基。」
「你体内血煞还未清理干净,接下来我便继续为你涤荡,祛除血煞。」
顾长娆骤然一怔,通红的眼眸顿时茫然,手足无措。
此情此景,他怀中尚揽著师尊,温存未歇,却坦荡从容邀自己近身。
纵然语坦荡,只为疗伤,祛除血煞。
可这般缱绻暖昧的画面,叫她如何从容应答?
她张唇欲拒,却不知如何开口。
就在她踌躇之际,身侧的风挽云已然轻声开口。
嗓音沙哑轻柔,毫无平日威严,带著全然的释然与淡淡愧疚:「长娆,为师.....已无大碍,你来吧。顾长娆e眸,与师尊迷离中透著几许温柔与清澈的眼眸对视。
眼眸虽在双修中,蒙上一层朦胧媚态。
却仍可见深深的歉意与愧疚。
数百年师徒羁绊,情同母女,让她心头酸涩更甚。
她紧咬唇瓣,终究轻轻点头。
她轻咬柔唇,终究轻轻颔首,顺从应允。
陆长生顺势轻拉,将她带至怀中,左揽风挽云、右拥顾长娆。
两女虽功法同源,但所修的素阴之气却是不同。
风挽云的素阴之气,如一枚历经风霜,久经岁月温养的玉壶冰心。
表面上清冽通透,触之却沉甸甸的,温润醇厚。
仿佛陈年佳酿入喉,初尝甘冽微凉,待酒意化开,才觉绵长饱满,尽是岁月浸润出来的丰腴余韵。顾长娆的素阴之气,则似天山雪莲恰逢冰消雪融。
高寒幽冷,于冰隙间渗出清冽甘泉,鲜活纯澈。
细细体会,渐入温润,清冽澄澈之中,透著一股别样的清甜与娇嫩。
就这般,陆长生带著风挽云的素阴之气,与顾长娆阴阳双修。
风挽云见状,微微犹豫,想告退离去,先去休息,稳固法体状态。
「风宗主,《素女经》方面,长娆还需你指点一二,本皇对此,亦不甚熟悉。」
陆长生正色说道,觉得这位宗主离去,顿时双修之乐少了大半。
风挽云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女。
哪里听不出这位阳明帝君话中的意趣所在。
对方就是想要借此戏弄自己师徒二人。
可事已至此,对方亦真心为她涤荡血煞,她又如何能够婉拒?
她只得轻声应下,在一旁出声指点顾长娆运功之法,又将《素女经》中的双修关窍娓娓道来。一时间,整间静室之中,暖玉柔光如水波荡漾,道韵恢弘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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