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道友。」

陆长生朝青鸾真君微微颔首。

随后看向拄著拐杖的老妪：「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老妪身形佝偻，面容枯槁，一身粗布麻衣，乍看如凡间老妇。

可越是如此，陆长生越觉得其不简单。

「帝君称老身「苍婆子』便可。」

老妪声音低沉沙哑的说道，目光在陆长生身旁的白昭昭身上稍稍停留。

陆长生没有接话，只是眸光平静的望著她。

然后开口道：「本皇既来，便是带著诚意而来，为报导友对雀儿的养育之恩。」

「道友还藏藏掖掖，不坦明身份？」

哪怕陆长生神魂达到元婴巅峰，亦觉得老妪浑身气机，虚幻朦胧，如雾里看花，难以看透，窥出虚实。这等手段，很是惊人。

「帝君愿意出手相助？」

苍婆婆闻，浑浊的眼眸骤然迸发一道精光。

整个人好似绽放一股难以喻的精气神与魅力。

她没想到，这位威震北域的阳明帝君，竟如此好说话，愿意相助。

「本皇向来有恩必报。」

陆长生淡淡道：「道友对小女有恩，本皇自然记在心里。」

「况且，本皇对道友的身份亦有几分猜测，所以此行的确有意合作。」

「但具体如何，还要看道友的诚意。」

陆长生凝视著苍婆婆浑浊的眼眸，似要看破她的伪装。

「帝君里面请。」

苍婆婆佝偻的身姿挺直，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长生微微颔首，却未立即迈步。

而是转过身，看向小青身旁的少女。

少女一袭淡青色劲装裙衣，长发高挽，眉眼满是英气。

但此时，眼眸却带著几分紧张，好奇与忐忑的打量他。

陆长生来到她身前，脸上没有半分威严，只有温柔与温润。

低头，伸手轻抚她脑袋。

「雀儿，对不起。」

他轻声说道，声音带著几分愧疚与怜惜。

这个女儿自出生以来，便流落在外。

根据他早年卜卦推算，慕雀的命运并非一帆风顺，而是多灾多厄，命途坎坷。

故而，他对这个女儿心中充满愧疚与心疼。

慕雀一怔。

没想到父亲见到自己第一面，第一句话，竟是向自己道歉。

「雀儿，这些年，苦了你了。」

「爹当年没能保护好你娘亲，没有保护好你。」

「但从今往后，一切有爹在。」

陆长生望著她，轻轻说道，目光温柔而认真。

一旁的青鸾真君看著父女两人，眼眸浮现几分复杂之色。

她与陆长生虽有夫妻之实，又诞下慕雀这个女儿。

可两人关系，却始终止步于道友之上，道侣之下。

「看来此人对雀儿的重视，比我预料的还要高！」

苍婆婆心中欣喜，觉得自己收养慕雀这件事，果然没有做错。

对方对慕雀感情越重，便越会偿还这段恩情与因果。

少女能听出陆长生话语中的真挚，轻轻e头，声音有些生涩的喊道：「爹...」

她小时候便总想，别人都有爹娘，自己爹娘在哪？

长大后，她也只通过意识深处的记忆片段，看到娘亲模样，从未见过父亲。

不知他什么模样，是一个怎样的人。

今天，她终于见到了。

就站在她面前。

比她想像的要威严，高大。

也比想像中的要温和。

更比想像中的让她亲近。

「爹在。」

陆长生应道，唇角弯著一抹温暖的笑意，轻轻揽住她。

然后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感受著这份迟来的父女温情。

「爹虽然无法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但只要你需要，爹就一定会在。」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

陆长生知道女儿成长过程，必然受了不少苦，不少欺负。

甚至，母女两人躲在这座山谷，都是受到袭击。

「有娘和婆婆，没人欺负我.....」

少女很是懂事，并未提及当年委屈。

「有什么委屈都可以与爹说。」

陆长生牵著她的手，柔声说道，朝山谷走去。

又看向老妪，认真道：「多谢道友对雀儿的照顾。」

「帝君重了，老婆子对雀儿也甚是喜欢。」

苍婆婆笑著说道。

「爹，等等。」

慕雀脚步一顿，拉著陆长生，又去牵住自己娘亲，然后嬉笑一声，朝山谷走去。

「嗬嗬。」

陆长生看向有些僵硬的青鸾真君，淡笑一声，没有说话，任由女儿牵著，一同进入山谷。

小青看著这一幕，想著要不要上去挽著青鸾真君。

但想了想，她放弃这个想法，转头看著不远处的白昭昭。

她凑上前，问道：「你也是阳明真君的灵宠吗？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她从白昭昭身上感觉到一股真灵气机，认为她也是四阶妖王化形。

？？？」

白昭昭一愣。

灵宠？

她当即抿著小嘴，有些气愤的说道：「我是阳明山的客卿供奉，不是阳明真君的灵宠！」

「哦哦。」

小青点头，浑然不在意，自我介绍道：「我叫小青，是青鸾真君的灵宠，你叫什么名字呀？」「我叫白昭昭。」白昭昭冷著小脸，没好气应道。

「阳明真君怎么带你过来呀，怎么没有带金鹏？」

「小鹏王有事忙去了。」

白昭昭说完，便快步进入山谷。

作为一名四阶卦师，她不仅能看出中域天机一片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