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支持程仁明的声浪渐起之时……
四族老陡然出声反驳,语气铿锵有力:
“老夫不敢苟同九族老之!”
“修仙界向来以实力为尊,修为定尊卑、战力定话语权!
身为一族之长,首要有镇压四方、震慑内外的绝对实力,方能压服族人、威慑外敌,
令全族上下心悦诚服!
所谓统筹算计、处世公道,皆是旁枝末节,
若无绝对实力坐镇,再高明的谋略皆是空谈!
诸位不妨细细思量,程仁明空有统筹虚名,战力平平,何以镇族?
何以慑敌?
反观程智龙,手握镇族战阵,可抗衡元婴、震慑半尊,
有绝对实力镇压八方、稳固族群!
孰优孰劣,一目了然!”
四族老此一出,殿内争论之势再起,各方立场彻底分明。
八族老再度摇头开口,跳出三方纷争,提出全新观点:
“依老夫之见,仁明、智龙,皆非最优人选。”
“程仁明修为中庸,战力平平,放在寻常后辈中尚可,
但若执掌一族,终究底气不足,难以震慑群雄。
程智龙战力顶尖,却深陷战阵职守,缺乏统筹全局的统帅格局,难当族长大任。
依老夫之见,若论天赋、心性、底蕴、格局……
族中除却程法庭外,无人更合适!”
各方观点轮番交锋,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殿内气氛愈发紧张焦灼,权谋博弈的张力拉满。
半空光幕之上,程智龙、程法庭、程仁明三人的名字色泽持续暴涨,
深红褪去,尽数化作尊贵至极的紫色,牢牢占据榜单前三,
三方势均力敌、僵持不下,始终无法决出最优人选。
漫长的争论过后,各方依旧僵持对峙,无人愿意退让,
始终无法达成统一共识。
见状,
沉寂许久未曾发的十二族老亦颔首附和:
“僵持无益,便依族规上报,静待老祖圣裁。”
“可!”
“依规上报,由老祖定夺,最为公允。”
“……”
一众族老纷纷附和赞同。
随即,大族老沉声开口,终结纷争:
“既然各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难以统一决断,
那便依十二族老之见,将此番举荐名单与各方评议汇总,上报老祖,由老祖定下最终继任人选。”
“事不宜迟,族长之位不可长久空悬,恐生变数。
我等即刻前往老祖清修小院,请老祖定夺。”
“理应如此!”
众人齐声应和。
紧接着。
大族老沉声吩咐道:
“此番议事内容、举荐名单、各方评议,刻录玉简。
一式三份,一份存入族中密库留存,
一份纳入密库备查,
最后一份携带上报,交由老祖审阅定夺。”
话音落下,
他抬手一挥,三枚古朴玉简自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半空。
指尖灵光轻点,
三道流光分别注入玉简之中,随后化作三道莹白流光,精准没入大殿侧壁的石壁凹槽之内。
凹槽纹路瞬间亮起,灵光包裹玉简,
方才大殿内场景清晰地刻录在玉简之内。
随着墙壁上的阵纹闪动,一层锁印加持在玉简之内,杜绝篡改、遗漏可能。
片刻后,
大族老抬手一招,三枚封存完毕的玉简破空折返,稳稳落回他的掌心,被妥善收好。
做完所有收尾事宜,他再度屈指一点。
嗡――
轻颤声响彻大殿,笼罩整座殿宇的隔绝结界灵光飞速消退,
漫天交织的纹路层层黯淡、尽数熄灭,
大殿内外的阻隔彻底解除,恢复如常。
大族老起身伫立,身姿挺拔,目光扫视一众族老,淡淡出声:
“出发。”
话音落,
他率先抬步,朝着殿外走去。
见状。
一众族老纷纷起身,紧随其后,浩浩荡荡一行人,朝着平安城深处那座小院行去。
与此同时,
平安城最深处,与世隔绝的清幽小院里,静谧的静室被无尽的哀绪彻底笼罩。
室中灵烟袅袅,原本温润安宁的修行气息,此刻尽数化作酸涩悲凉。
慕容绾绾依偎在程不争怀中,肩头不住剧烈颤抖,压抑许久的哭声终于不受控制地溢出,
细碎又破碎的呜咽在密闭静室中悠悠回荡,字字泣血:
“夫君,平安不在了……
我们的平安,真的不在了……”
她双目红肿,泪眼婆娑,往日温婉灵动的眉眼此刻只剩憔悴与枯寂,
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簌簌滚落,打湿了身前的衣袍,
整个人哭得梨花带雨,心神俱碎。
丧子之痛如蚀骨利刃,狠狠剜着她的心神,
也让她连支撑身躯的力气都尽数散去,只能软软倚靠在夫君怀中,
靠着这唯一的依靠勉强维系心神。
程不争双臂轻轻环住瘫软在怀的妻子,掌心温柔地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极尽温柔,试图抚平她极致的悲痛。
这位俯瞰一方天地、心境坚韧如铁的化神尊者,此刻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酸涩与疲惫,
嗓音低沉沙哑,温柔安抚道:
“媳妇莫哭,别哭坏了身子。
夫君还在,我一直都陪着你,夫君在这里。”
他嘴上温柔安抚着妻子,心底却翻涌着滔天的懊悔与自责,
汹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他的心神彻底淹没。
无尽的悔恨盘踞心头,让他胸腔发闷,心绪翻覆不休。
万般悔恨丛生:
早知今日,早知平安会落得寿元耗尽、坐化离世的结局……
当年他便该倾尽所有心力,最先推演、完善出那道远祖印记法门!
此法门是一条极为特殊的血道修行之路,
不循常规仙道法理,以自身本源血脉为根基,淬炼精气神、固锁寿元、
夯实道基,玄妙万分。
若是他能早一些将这道法门推演圆满、优化完善,让平安早早修炼,便可踏足独一无二的程氏仙族血道一途。
即便不求日后逆天突破化神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