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柯顿住脚步,有些惊讶:“嘉嘉,你怎么来了?”
这些日子,云嘉有多忙,他是知道的。
晚睡早起,陀螺一般。
他虽有心想要为云嘉分担一点儿,但他也忙的脚不沾地,有心无力。
心里突然有些佩服他的父王。
当年,他父王可是就一个人处理这么多的事情。
他可没有妻子帮忙。
只是,这佩服也就只存在一瞬间。
因为,他又想到,父王留下的那堆烂摊子。
他继承后,夜以继日的忙着。
拨乱反正,填窟窿。
是啊。
他父王之所以忙的过来,是因为他根本就没去忙,他就那么堆着积着,然后留成一个个的大问题。
所以,他才这么忙。
他是在收拾他父王留下的烂摊子,还要处理新增的各种问题。
这样的人,该唾弃。
从佩服到唾弃,摩柯连一眨眼的功夫都没用了。
云嘉眉眼含笑:“我本是有一件事情要与你商议,结果刚刚在外面遇到了洛千三人。”
“一个个的,像是被妖精吸了精气,再无往日威风。”
“所以,我便停下问了几句。”
“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易欢将军,是皇兄手下很厉害的一个人。”
“当年,南召的细作骨头比石头还要应,先帝没一点儿办法。”
“还是易欢出马,撬开了他们的嘴。”
“立下了功劳。”
摩柯揉了揉眉心:“我知道易将军厉害,但是你也看见了,洛千三人那样子……”
“他们实在学不来。”
“这才几天而已,再久点儿,我都怕他们就回不来了。”
“是我漠北没这个福气。”
云嘉抬手,抚平了他眉心的褶皱:“我倒是有一人选,可以和易欢继续学习。”
摩柯眼睛一亮:“谁?”
云嘉笑笑:“我身边的水容,她可以的。”
摩柯有些犹豫。
洛千三个男子汉都受不住,水容那么个纤细的女子……
云嘉继续道:“若论武功,洛千三人可不是水容的对手,而且水容也不是寻常的女子。”
“她曾是皇兄的手下,是皇兄培养出来的。”
“无论是坚韧,耐力,都是极好的。”
摩柯点点头:“那就让她去试试,不必勉强,一切以自己的安危为重。”
云嘉嗯了一声,随即又和摩柯讨论起其他问题。
本来,这就是一个插曲。
圆心大师并没有等到后日,第二日的下午,他就去拜见了唐卿卿。
唐卿卿正在写药方。
听人禀报圆心大师来了后,便放下了笔,让人请进来。
她有段儿时间没见圆心大师了。
虽然早就听茯苓说过了,但今日亲见,还是惊讶的微微瞪圆了眼睛。
黑了,瘦了,糙了……
和之前京城万善寺里那个圆心大师,像是判若两人。
万善寺里那个,眉宇间永远都带着一抹悲天悯人,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佛,俯瞰世间疾苦。
现在的这个,眼睛是亮的,眉宇间的笑意是真实的。
少了那种高高在上,多了几分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