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荒林茶肆,窗外雨潺潺。
穿着粗布衣服的卖茶翁用竹杖捣鼓几下柴灶,几缕青烟飘荡。
他坐在门槛,倚靠被烟熏发黑的门框,沾了炭火的五指拢在袖子,雨水从屋檐滴落在破旧的皂鞋前,嘀嗒嘀嗒作响,一碗粗茶放在窗台,任由风吹雨落。
茶的味道总是先苦涩,然后再回甘。
老人看着密布如丝的雨。
苦等少年回。
雨天无伞。
前路难行。
他在青萍山脚下活了大半辈子,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我只是老了,没有瞎。”
卖茶翁指了指顾余生的衣衫,被妖兽厮杀后的伤口,鲜血还在流淌。
顾余生泡在水气氤氲的木桶眉头紧皱,他的身上,有一道道被妖兽抓咬过的痕迹,有的是旧伤,有的是新伤,这些伤痕,是他面对群妖,或是与强大的六阶妖兽厮杀时留下的伤口。
这数月。
他沉浸于斩妖之道,以妖血洗剑!
每天都在历经生死!
那些强大的妖兽,在顾余生看来,只是上斩妖榜的无情功勋点数而已。
窗外雨声沥沥。
顾余生靠在木桶上,困意袭来。
风四娘摆好一桌子菜,问道:“人呢?”
“睡着了。”
卖茶翁坐在火塘边。
风四娘抱怀道:“要不,你去把山里的妖兽聚一下,我搞点药,帮那余生一把。”
卖茶翁抬起眼皮,看风四娘的目光有些古怪,“你是看不起圣院书山那些老古董,还是脑子的肉都长在别的地方了?”
“碍着你眼了?”
风四娘刻意坐在卖茶翁的对面,甚至翘起腿,脚尖晃来晃去。
“要不,把你一身本事传给他,我再传他一身用毒的本事,这总可以吧?”
卖茶翁嘿嘿一笑,眉头的皱纹越深,炭火将他的两只眼睛映得深邃,眼里根本没有风韵犹在的风四娘,他对着火塘,深沉道:“也不怪你钻研了一辈子的毒,始终差唐家那毒物一截,千年老二,境界也上不去,迈不过那个坎,你的心境有瑕疵。”
风四娘意外的沉默。
卖茶翁看向窗外。
“若要学本事,青云门中的藏典,也足够他学大半辈子的了,顾白若要教,他刚学走路的时候,就应该教了,却只教他识字做人的道理。”
“老秦背剑纵横天下,却也只从十四式基础剑招相授,你以为我们教,顾余生就会学?”
“不会的,他不会学。”
“他拥有一颗秉道之心,他有一座慈悲之佛,若他愿意,他在青云镇就可以纵横天下,可你要明白,若这些他都有了,他便再走不到这里来,看不尽青萍的山野!”
“所以,你我都不知道他对剑道的执着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