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阴泉尸祖的内心中,也感到一阵恐惧,韩怜在这个时候,恰到时机的出现,绝非巧合,而是一切尽在韩怜的掌握之中,她只是寻了一个最好的时机现身,拦下了鬼祖,再救下陈逍,这也就意味着若韩怜愿意的话,她只要稍一出手就可破了天魔峰的护山大阵,再顺势杀了他阴泉尸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这个时候,他也总算明白了过来,为何鬼祖会那么忌惮于陈逍的身份,不肯一现身就出手了,这就是不朽之约。
一旦有人坏了这个约定,破坏了规矩,下场要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可怕,不仅是天魔教和紫云城,极可能整个神域都会陷入极端的混乱之中,那样的下场是阴泉尸祖无法承担的,他可不想成为制造混乱的源头,沦为众矢之的。
第五千七百九十九章离间之语
一时间,阴泉尸祖面露难色,嘴唇轻轻颤抖,根本说不出话来,连张嘴的勇气也没了。
鬼祖也一下子意识到了事情的关键,默默的收回了鬼骨刺,瞪了一眼阴泉尸祖,“真是丢人,还不退下。”
阴泉尸祖一咬牙,眼睛都红了,想到自己一方先后有多名长生境修士死于陈逍之手,就对其恨之入骨,可如今却毫无办法,哪怕是鬼祖亲自出面,也碍于韩怜的存在,无法出手。
“韩统领,别来无恙。”鬼祖开口,语气阴森森的,有些骇人。
韩怜分身淡漠一笑,道:“鬼祖,你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闭了死关,再无走出来的那一天了。”
关于天魔教鬼祖闭死关一事,早就在神域传了许多年,韩怜对此事也是知道一二的,对鬼祖这样成名已久的不朽来说,若是遇到了瓶颈,无法闯过去之时,就会选择闭死关,一旦开始闭关,结果只有两个,要么死在闭关之中,要么走出来。
现在的结果显而易见了,鬼祖走了出来,这也就意味着他有所突破,实力更进了一步,这是一个很明确的事。
之前,韩怜默许以及纵容了陈逍的行事,率众前来铲除天魔峰,而她自己却在暗中默默盯着这一切,目的就是为了试探鬼祖的虚实,如今也算有了结果,也就难怪鬼祖的脸色会这么难看。
鬼祖畅然一笑,“也是多亏了韩统领的这个好徒弟啊。”
“哦,此话怎么说?”韩怜问道。
鬼祖目光如电,杀气森森,剜了一眼陈逍,道:“我天魔教的几位长生境,可都是死在了你这个好徒弟手里,这一笔血债咱们得好好算一算吧?”
“这......”陈逍心中一紧,看向了韩怜分身,没敢多嘴,心中自是不满,可有韩怜在这儿,自是会替他做主的,还不需要他插话就是。
韩怜摇头,“你天魔教挑衅在先,死于我徒弟之手,也是咎由自取,死得其所,怎么,鬼祖,你还有什么意见不成?”
鬼祖阴恻恻道,“没意见,他们死了是本事不济,学艺不精,现在我要替死去的人报仇,韩统领难道要阻拦我不成?”
韩怜点头,一脸理所当然道,“是,按照神域的规矩,不朽之约,凡是不朽,不得随意对不朽之下的修士出手,这个规矩已经订立了超过十万年,依旧有效,鬼祖你莫非是要坏了规矩不成,你若这样做,当想清楚后果,莫要自误。”
她说话间,语气极为冷淡,但其中的威胁之意溢于表,眼神还若有若无的瞥了一眼阴泉尸祖等人,后者心中咯噔一下,吓得连连后退了数步。
也就是说,若是鬼祖想要强行替自己手下报仇,那么同样的,阴泉尸祖等人也难逃韩怜的痛下杀手。
鬼祖彻底火大了,“你在威胁我?”
“威胁?不,对于我们这样早就已经站在了神域的大修士来说,威胁这种事毫无意义,不是吗?每个人自己脚下的终究还是自己走出来的,不是吗?”韩怜不置可否,神情冷淡的盯着鬼祖。
鬼祖一咬牙,直指着陈逍,就骂道:“真是伪善,既然你这么说了,为何要亲手杀了血祖,你既然出手杀了我的人,那就是你坏了规矩在先,我一样可以报复回去,不是吗?”
韩怜冷笑一声,“你说的确有其事,血祖是我亲手杀的,他该死,按照约定,在九重神塔外是不允许动手的,任何人都不可事后报复,他坏了规矩,我便杀他,这很合理。”
“你......你在胡扯。”鬼祖不淡定了,还有一点心虚,虽然对韩怜怀恨在心,可对方的话也有些道理,让他无以对。
韩怜扫了一眼鬼祖,不屑道,“鬼祖若有不服,当日还有其他三位统领,郑天涯王尘飞岳峰齐三人在场,自是可以找他们去说理的,我奉陪到底。”
“这......”阴泉尸祖懵了,完全不知所措,看着鬼祖在与韩怜的对骂之中处于下风,头埋的更低了。
其他的天魔峰邪修,更是如此,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你,哼,少拿其他人压我,即便是几大堡垒维持着神域的秩序,我天魔教也有一席之地的。”鬼祖气呼呼的,很是不快,跟韩怜吵的面红耳赤。
韩怜却很冷静,不苟笑的点点头,“是,天魔教虽为邪修,但自有其存在的道理和价值,是以,这么多年以来,天魔教才能作为神域九宗之一延续下来,而没有遭到无端的围攻和打击,这一点身为天魔教的鬼祖,你该很清楚才是,不是吗?”
“哼。”
鬼祖冷哼一声,没有反驳,事实上韩怜所是对的,四大虚空堡垒作为神域的最强战力,亦是所有修士的存在,一直默许着天魔教的存在,作为魔道邪修势力,能够拥有与其他八宗媲美的力量和底蕴,绝非易事。
不然的话,天魔教早就不存在了,鬼祖一下子就被击中了软肋。
“所以,今日你是一定要庇护陈逍了?”鬼祖再度反问。
韩怜被气笑了,“是极,我是他的师尊,这一点你可别忘了,若是我连自己的徒弟也无法保护好,也就枉为人师了。”
陈逍闻,心中有些感动,深深的看了韩怜几眼,感慨不已,一路走来他历经了千辛万苦,无数凶险,游走在生死边缘,不知道多少次险象环生差一点就死于非命,其中苦楚难以语,而在这一条艰难的修炼之路上,真心帮助他的人不多,韩怜就是其中之一,他感激不已。
鬼祖冷笑道,瞥了一眼陈逍,道:“虚伪,你收他为徒,不过是看中了他手中的那件黑塔玄天重宝,不是吗?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的是什么主意。”
陈逍听了,心中咯噔了一下,韩怜师尊收他为徒,真如鬼祖所是为了他手中的虚空塔不成?可这怎么可能呢,以韩怜的手段强行夺取他手中的虚空塔也不在话下,轻而易举,又何必多此一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