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唐天吃过饭就去了天牢。
商紫君已经在牢门口等着了,手里拿着一叠空白的玉简,和一个便携的探测阵盘。
“走吧,看看那七个人到底是什么成色。”
唐天推门走进天牢。
天牢深处,七间特制的牢房一字排开。
每间牢房都用混沌神铁,和禁制符文双重加固。
七个人分别关在七间牢房里,彼此看不到也听不到。
唐天先走到第一间牢房前。
里面关着的正是昨天那个瘦削中年人,阵眼被破之后,他的脸色一直没缓过来,惨白得跟纸一样。
“醒了?”
唐天站在牢房外,隔着禁制看着他。
那人抬起头,看了唐天一眼,又低下去。
“没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便。”
“我要杀你,昨天就杀了,不用留你到今天。”
唐天靠在牢房外的石壁上,语气平淡:“我问你答,答得好,给你一条活路。答不好,我让你比死还难受。”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抬起头来。
“你问吧。”
“你们七个,守阵眼守了两百多年。那两百多年之前呢?你们是干什么的?”
唐天问得很直接。
“两百多年前,我们七个都是混沌海边缘的散修,修为不高,勉强混口饭吃。后来被人选中,带到了一片很远的地方,在那里接受了改造。改造之后,我们就成了阵眼的一部分,和阵眼绑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那人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太愿意想起的过去。
“谁选的你们?”
“一个戴着镜子面具的人。”
那人顿了顿,“他自称照影人,但和你们杀的那个照影人不是同一个。那个照影人只是在外面的代理人,真正给我们下命令的,是另一个。”
唐天眉头一挑,照影人还有第二个。
“那个照影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他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每次出现都戴着镜子面具。我们叫他‘镜主’。”
那人摇了摇头。
“镜主现在在哪?”
“不知道……两百多年前,他把我们带到阵眼之后,就没再出现过。我们七个在阵眼里待了两百多年,除了彼此,再没见过任何活人。”
唐天沉默了片刻,在心里把这条线索记下来。
“镜主当初选中你们,有没有说过什么?”
“他说……主上苏醒之后,会给我们想要的一切。”
那人苦笑了一声,“两百多年了,我们连主上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守着一座阵眼,守到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谁。”
唐天没有再问,转身走向第二间牢房。
商紫君跟在后面,把刚才的对话全部记录在玉简里。
第二间牢房里,关着一个矮胖的中年女人,面相看着比第一个和善一些,但眼神很尖。
唐天问了同样的问题,得到的答案也差不多。
七个人都是两百多年前被同一个镜主选中的,都经过了改造,都和阵眼绑在了一起。
但有一个细节不一样。
“你们七个当中,有没有谁见过镜主的真面目?”
唐天问那个女人。
“没有。但有一件事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