禺强躺在河滩上,张嘴就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刚撑起半个身子,申源和吴支祁就一前一后落在了他面前。
擎天白玉柱和架海紫金梁同时架在他的脖子上。
禺强看了看左边的申源,又看了看右边的吴支祁,知道大势已去。
“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他惨笑一声,手里的盘龙叉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这种级别的武将杀了可惜,老老实实投降,说不定还能留你一条命。”
申源大笑一声,柱子往下压了压。
禺强闭上眼没说话,他现在罡气耗尽,浑身是伤,还有对面这师兄弟俩在旁边盯着,连动都动不了。
——
而此时另外一边的战场,李道宗毕竟是李家宗室,打了这么多年仗,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别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拔出腰刀。
“赵公明的骑兵在北岸,咱们背靠河岸列阵,他骑兵冲不起来!申源在河里被禺将军缠着,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水师那帮人在船上,上不了岸!咱们只要稳住阵脚,等禺将军解决了申源,就还有机会!”
这话说得有模有样,周围的士兵听了,脸上那股子绝望倒是稍微缓了缓。
开始按照他的命令整队,把还能打的步兵集中到前面,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试图在北岸组成一道简易的防线。
李道宗自己骑在马上来回调度,将八千多人分成了三部分,三千人守北岸抵挡赵公明,两千人守南岸防备申源冲过河,剩下三千人作为预备队,哪里吃紧就补哪里。
不得不说,这安排还是有点水平的。他要是一直能这么指挥下去,说不定真能撑到禺强击败申源的那一刻。
可问题是,他高估了自己手下这帮人的战斗力,也低估了对面那几位的实力。
北岸这边,赵公明骑着黑煞虎驹,看着李道宗在河岸边忙忙碌碌地布阵,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李道宗倒是个会打仗的,可惜遇上咱们了。”
他旁边的奢比尸站在黑袍里,绿油油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冲吧,他那点人一冲就散。”
赵公明点了点头,抬起手里的龙虎如意罡鞭,往前一指。
“杀!”
随着他一声令下,北岸的一万骑兵分成三队,如同三把尖刀朝着唐军的防线扎了过去。
唐军这边刚把阵型摆好,对面的骑兵就冲到了跟前。
“盾牌准备!长枪手蹲下!”
前排的盾牌手赶紧把盾牌竖起来,在身前组成一道盾墙,长枪手从盾牌缝隙里伸出枪尖,对准了冲过来的骑兵。
当时对面的骑兵冲到唐军阵前百步步的时候,赵公明猛地一挥手,诸多骑兵纷纷从马背上摘下弓箭,对着唐军的盾墙就是一轮齐射。
唐军的步兵在平原上被骑兵冲阵,那结果跟成年人打幼儿园小孩没什么区别,直接被冲得七零八落,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李道宗骑在马上,看着被绑成粽子的禺强,又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的敌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倒不是没想过死战,毕竟是李家宗室,真要是拼到最后一兵一卒,传出去也不算丢面子。
可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自己按下去了。
没必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