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笑了笑。
“留着韩燕当挡箭牌,让他们顶在前面跟秦国耗,咱们在后面出点物资、出点军械,坐收渔利,怎么算也不亏。”
高颎回过神来,细细一想,确实是这个理。
“用最少的代价,拖住秦国扩张的脚步,将来真要往西打,韩燕两地也能当个跳板。”
“而且韩非刚归降就办这么件大事,也能让他更快融入咱们这边,不至于总觉得自己是降臣,放不开手脚。”
他捋着胡须,越想越觉得划算。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韩非这个人有才,但也有私心,不过目前为止他的私心和咱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他拼尽全力的想保住韩国,而咱们也想利用他们尽量拖住秦国的后退,我们的目标暂时都一样,那就好办了。”
苏夜笑了一声,抬眼看向高颎。
“他主动提出来,总比咱们逼着他去做要好,至少他自己心里踏实,干起事来也更卖力。”
高颎深以为然。
为人主者,最怕的就是臣子的心思猜不透,现在韩非的诉求明明白白摆在这里,反而好驾驭。
“那主公的意思是,同意他们这么干?”
高颎问了句。
“为什么不同意?仲卿和洛英二人都不是冲动之人,既然他们三个商议完觉得可行,那肯定是算过账的。”
“而且如今咱们远在横州,对前线的具体情况不如他们清楚,没必要事事都插手,让他们束手束脚的。”
苏夜摊摊手。
“不过支援归支援,分寸还是得拿捏好。”
“如今炎州刚定,我们暂时还不能直接派大军下场跟秦军正面硬刚,因此主要还是给燕国和韩国他们送一下粮草、军械之类的物资,在派遣一些中低层军官过去帮着练兵,教教他们怎么用墨家的守城器械。”
苏夜坐直了点身子,语气稍微认真了一下。
“真要是秦国打急眼了,问起来咱们也能推得一干二净,毕竟那些军械是都是商人走私过去的。”
说白了,就是熟悉的代理人战争!
乱世之中,这种心照不宣的操作太常见了,大家都要脸面,只要没直接撕破脸,就都能装糊涂。
“臣明白,回头臣就跟张居正大人打个招呼,让他从乾州的府库里调一批粮草、强弩、连弩出来,走商道运过去。”
“至于军官人选,臣觉得可以从羽林军的老兵里挑一批,打过仗、懂练兵的,不用级别太高,百夫长、什长就行。”
高颎应声记下。
“嗯,就这么办,另外让韩非给韩国那边递个话,咱们的物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支援不是白给的,粮草军械我们出,但是仗得他们自己出人打。”
“真要是打退了秦军,韩国的南阳郡得按之前说好的,彻底划过来,还有铁矿、铜矿的开采权,也得交到咱们手里。”
苏夜点点头。
“燕国那边也一样,上谷郡的交割不能拖,燕太子丹既然在咱们这儿当人质,那边的事他说了也算数。”
“别到时候帮他们扛过了危机,转头就翻脸不认账。”
苏夜语气平淡,亏本的买卖他可从来不做,毕竟支援是人情,利益才是本分,二者得分清楚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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