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陆压废了之后,景军这边确实没人能压得住大羿了。
那家伙往暗处一藏,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来一箭,连陆压都栽了,换别人上去更是送菜。
烛龙要是愿意出手,那正好解决了心腹大患,并且只要烛龙上了战场,跟祁军结了死仇,那瀚海水师和景军就彻底绑在一条船上了,就算他心里对陆压有气,也得等打完仗再说。
宁缥缈心里盘算着,人已经走到了营门口,随后远远就看见一队人马走了过来,最前面那个黑袍身影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那股恐怖的威势。
宁缥缈脸上立刻堆起几分歉意,快步迎了上去。
“烛龙前辈,二公子,二位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姿态放得很低,主动拱手行礼。
搁平时,以他宁缥缈的身份,完全没必要这么客气,但现在理亏在先,人家侄子死在自己人手里,该低头就得低头。
敖眦看见他,火气当场就上来了,上前一步就要理论,却被敖烛伸手拦住了。
敖烛站在原地,目光淡淡扫过宁缥缈,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宁缥缈心里暗自感慨,不愧是海州的第二号人物,这份养气功夫就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
换做敖眦,估计早就拔刀了。
“宁帅客气了,我们叔侄俩这次过来,也不是来做客的。”
“我那六侄儿敖屃的事,想必宁帅已经知道了吧?”
过了几秒,敖烛才缓缓开口。
“这。略微知晓一点。”
宁缥缈犹豫了一下,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神色。
“六公子英年早逝,实在令人扼腕,此事说到底都是陆压道长行事莽撞,考虑不周,才连累了六公子。”
“我已经下令,等陆压道长醒了,一定严加惩处,给敖家一个交代。”
他先把锅全甩给陆压,姿态摆足,先把自己摘干净一半。
“严加惩处?一句严加惩处就完了?我弟弟一条命就这么没了?宁缥缈,你把我们敖家当什么了!”
果然,敖眦一听这话更火了。
“二公子稍安勿躁,六公子的死,我们景军也很痛心。”
“但现在说惩处陆压道长,实在是为时过早。”
宁缥缈也不生气,依旧和气道。
“怎么?他坑死了人,还惩处不得了?”
敖眦冷笑一声,不依不饶道。
“二公子有所不知,陆压道长从苍梧谷回来之后,就一直重伤昏迷,右臂齐根而断,修为大跌,至今都没醒过来。”
宁缥缈叹了口气。
“他现在跟个废人差不多,就算现在把他交出来,也换不回六公子的命,反而平白折了我们一位战力,让祁军看笑话。”
敖眦还想说什么,敖烛抬手制止了他。
“宁帅的意思,这事就这么算了?我敖家的人,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死了?”
敖烛看着他,眼神深了几分。
“前辈放心,说法肯定有,但晚辈觉得当下最该算账的并不是陆压。”
“而是大羿!”
宁缥缈点点头,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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