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兵冲阵,普通士兵根本挡不住,不派重兵堵,分分钟就给你凿穿了。
宁缥缈听到禀报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觉得不对,公孙轩辕会这么直白地用黄龙卫硬冲?
可容不得他细想,左翼的告急文书已经一封接一封递过来了,说黄龙卫的法相都亮起来了,土黄色的龙影在雨雾里若隐若现。
“让周成带预备队顶上,务必把左翼守住!”
宁缥缈最终还是选择了先堵窟窿。
毕竟黄龙卫的威慑力太大了,真被凿穿侧翼,绕到中军后面,那乐子就大了。
可他这道命令刚下去不到一刻钟,中路就传来了更急的警报。
“报!祁军中路主力全线进攻!禺狨王亲自带队冲阵,已经攻破第一道壕沟了!”
宁缥缈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左翼的黄龙卫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在中路!
他猜对了一半左翼的黄龙卫确实不是全力进攻,但也只是不求速胜,主要任务是黏住左翼的守军,让他们腾不出手回援中路。
真正的重拳,是禺狨王的三万步卒已经趁着景军中门空虚,预备队调去左翼的空档全线压上,强弩营顶到最前面疯狂输出,盾兵推着塞门刀车疯狂向前推进,身后的数千敢死队也紧随其后踩着泥水往壕沟里填。
景军中路本来兵力就不算多,预备队又被调走了一半,哪里顶得住三万步卒的全力猛攻。
第一道壕沟没撑住半柱香就丢了,第二道土垒也摇摇欲坠。
“糊涂!”
宁缥缈气得骂了一句,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把亲卫营拆了一半,由副将带着往中路填。
他自己则披了件蓑衣,亲自登上中路城楼督战。
城下的喊杀声震得人耳朵发麻,祁军士兵踩着泥泞的地面,一波接一波地往上冲,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前。
禺狨王拎着他的铁棒亲自冲在最前面,而他对面景军士兵同意也在咬着牙死战,毕竟他们的主帅就在身后看着,谁也不敢退。
督战队的刀就架在脖子上,退一步就是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顶。
这场雨战从下午一直打到黄昏,双方都杀红了眼,中路的防线反复易手了三次,土垒上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
最终还是祁军技高一筹,公孙轩辕在关键时刻,又从左翼黄龙卫里抽了五百人,绕到中路侧面补了一刀。
这五百人虽然不多,却是实打实的道兵精锐,一记枪罡扫过去,景军的防线当场就歪了半截。
禺狨王抓住机会,带着人硬生生从缺口撞了进去,景军的中路防线终于还是崩了。
宁缥缈站在城楼上,看着潮水般涌进来的祁军士兵,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撤!退入第二道营寨!”
随着撤退的号角响起,残存的景军士兵如蒙大赦,交替掩护着往后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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