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人带来了。”
负责押送的校尉上前低声禀报,陆压微微颔首。
五个皇室子弟被推推搡搡带到坛下,抬头看见这阵仗腿都软了。
陆压低头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这?”
他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五个加起来气运薄得跟纸似的,能不能撑完三七二十一天都是个问题。
“道长放心,宁帅说了让他们五个轮流来,一天换一个,分摊下来消耗不算大。”
“真要是撑不住了,后方还有几个旁支的,随时能补上来。”
一旁的副将挠了挠头笑道。
说白了这些皇室子弟都是耗材,用完一批还有一批。
陆压也没再多说,行不行的也就这条件了,总不能真把上官洌拉过来拜草人。
“吉时已到,开坛!”
他轻轻落在法坛中央,拂尘一甩。
五个皇室子弟被按着跪在坛下,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压先拿起三炷香,指尖一晃,香头被罡气磨砂这燃烧起来,冒出淡淡的青烟。
随即他闭起眼睛,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坛下插着的二十八面星宿旗同时飘了起来。
周围的天地元气开始缓缓往法坛中央汇聚,一丝丝一缕缕,全都缠在了那个稻草人身上。
下一秒,陆压猛地睁开眼,将三炷香插进香案上的香炉里。
“定!”
他低喝一声,屈指一弹,一滴指尖血精准地弹在了稻草人额头的位置。
鲜血渗进去的瞬间,稻草人身上忽然亮起了一层淡淡的白光。
那白光忽明忽暗,像是在跟什么东西建立联系,晃了好半天,才慢慢稳定下来。
陆压松了口气,第一步算是成了,气机好歹是连上了。
这第一步看起来简单,但其实最险的就是这一步,要是对方气运太盛,气机反冲,施法的人当场就得吃个大亏。
好在李靖毕竟是臣子,帅才气运虽厚,但没到一方帝王那种龙气护体的程度,因此陆压此次还算顺利。
“行,第一步搞定了。”
陆压擦了擦指尖的血,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
就这一下,耗的罡气比他跟人打半个时辰还多。
“接下来就该他们上了。”
陆压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坛下跪着的五个人。
“按说好的,一天一个,卯时上香,午时叩拜,戌时再添一次香。”
“每次上香三炷,叩首九次,心里默念草人上的名字,别的不用管。”
说起来简单,其实就是借他们身上的皇朝余运,一点点去磨李靖的气机。
第一个推上去的是大盛的三皇子,也是这五个人里年纪最大的,今年快三十了。
他当年在京里也是个风光人物,府里姬妾成群,奴仆无数,出门车马相随,何等威风。
现在却吓得腿都软了,被两个亲兵架着才勉强走上法坛,站在香案旁边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拿好。”
陆压递给他三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