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一皱,心里暗道一声狡猾,刚想追上去补一刀,就听见噗通一声水响。
敖牢退到河岸边缘,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往后一仰,整个人像条大鱼似的扎进了河水里。
等莫鹏冲到岸边的时候,水面上只剩下一圈圈扩散的涟漪,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而原本岸边的虎蛟营士兵乱成一团,好多人都想冲过来护主,连船上的床弩都乱了节奏。
结果敖牢一跳河,这帮人反而不慌了,有条不紊地往后撤,边撤边射箭掩护。
显然在他们眼里,自家四公子只要进了水,那就等于安全了。
“他娘的,这个水泥鳅跑得还真快。”
莫鹏收住脚步,握着混天戟站在河边,盯着水面皱了皱眉。
他倒是想追,可他是骑兵将领,马上功夫天下一绝,水里的本事就稀松平常了。
真要跳下去追,那才叫以短击长,说不定还可能会被敖牢抓住机会反杀了,那就搞笑了。
“别追了。”
他身后的黄风这时也策马赶了过来,低头看了看河面,又看了看莫鹏的脸色,最后摇了摇头。
“战船都在河边,再往前就进入床弩密集射程了。”
他抬头看了看河边严阵以待的水师士兵,又看了看被架着退上船的敖牢。
“而且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次直接打残了敖牢,足够让他们消停一段时间了。”
“真杀了他逼急了瀚海水师,让海州那边再派主力部队过来的话,李帅那边的压力估计就要顶不住了。”
莫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敖牢被扶上船之后,还不甘心地往这边看,顿时嗤笑一声,收回了混天戟。
“那算这小子命大!”
他心里也清楚黄风说的是对的,可好不容易布的局,最后还是让正主跑了,多少有点不痛快。
“行了,撤吧。”
黄风拨转马头,看了一眼战场上狼藉的景象。
云鹏骑虽然折了些人手,但战果也算丰厚。
不仅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还重创了龙族九子之一的敖牢,相当于断了瀚海水师在淮中地界的一只胳膊。
更重要的是经此一役,敖家水师短时间内肯定不敢轻易上岸扩张,李靖那边的压力能小一大截。
“撤!”
随着莫鹏一声令下,云鹏骑迅速收拢阵型,不再恋战,顺着官道往来时的方向撤了回去。
来的时候快,走的时候也干脆,等敖牢缓过劲来,强撑着站起身想下令让手底下的战舰给这群旱鸭子一个脚下的时候,河岸边早就没了骑兵的影子。
“呸!”
敖牢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长这么大,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被人当面偷袭打了个措手不及,还被打得吐血败退,这要是传回海州,他敖四的脸往哪儿搁?
“将军,咱们现在怎么办?”
旁边的副将小心翼翼地问,生怕触了霉头。
“还能怎么办?”
敖牢瞪了他一眼,捂着胳膊咬牙切齿。
“传令下去,各渡口加强戒备,多设暗哨,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上岸追击!”
“另外派人快马给二哥送信,说淮中这边遇上硬茬了,对方有个会使邪风的高手,让他那边留神,别也着了道。”
他说完,又抬头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眼神阴沉沉的。
黄风是吧……还有那个莫鹏……
这笔账,老子记下了!
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你们俩扔进河里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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