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河道中央的主舰上,巴蛇正擦着分水刺上的血,有点不解道。
“赢什么赢,李靖的援军已经到了,再打下去就是消耗战,得不偿失。”
敖风摇了摇头,望着岸边正在重新布防的祁州军。
巴蛇撇了撇嘴,他是觉得有点可惜,本来都快拿下渡口了,结果半路杀出三个程咬金。
不过三公子说得也对,他们水师的优势在水里,犯不着上岸跟陆军死拼。
——
而就在淮西渡口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此时淮中郡的水面上倒是显得风平浪静。
曲宛河到了这儿分出好几条支流,河网密集如同蜘蛛网,沿岸都是连片的芦苇荡和水田,本来就不适合大兵团展开。
李靖和宁缥缈在这儿隔河对峙了快半个月,双方都没怎么动真格的,顶多就是隔着河互相放几轮箭,小打小闹没停过,谁也没贸然渡河。
按照景军和瀚海水师谈好的条件,淮中郡东边靠河的一半地盘,连带沿岸的七八个县城、十几个渡口,全都划给敖家的水师驻守。
而接手这里的正是龙四子敖牢,这位老四在龙族九子里算是存在感不算顶高的一位,没大哥囚牛那股温文尔雅的劲儿,也没二哥睚眦那股沾火就着的凶性,更没三哥嘲风那满肚子弯弯绕。
他最大的特点就是嗓门大,天生自带扩音buff,站在河边上吼一嗓子,数里地外都能听见动静。
此时的他正站在最大的那个渡口的码头上,旁边乃是他的专属战驹踏浪墨龙驹,手里攥着一对玄铁轰天锤,身上披着一身水蓝色的鱼鳞软甲,周身萦绕着淡青色的罡气。
“不是,宁缥缈他们也太怂了吧?”
“这防线修得跟闹着玩似的,就这还挡了李靖半个月?我看李靖也不怎么样啊,连这种破烂防线都打不进来。”
敖牢拎着锤子踢了踢脚边半块被遗弃的盾牌,撇着嘴跟旁边的副将嘟囔道。
“四公子,咱们初来乍到,还是小心点好。”
“那李药师号称军神,手底下能人不少,咱们刚上岸,营地还没扎稳,别大意了。”
副将是个老水师,性子稳,闻赶紧劝道。
“嗨,怕什么,陆军那套花架子也就欺负欺负普通人”
“上次项羽那十万大军,不也在海州岸边碰了一鼻子灰?李靖还能比项羽还猛?”
敖牢满不在乎地挥挥手。
瀚海水师纵横东海这么多年,上岸打陆战或许不是顶尖,但只要挨着水,他们就没怕过谁。
更何况这次来的都是他手底下的老兵,水里功夫个个过硬,上岸虽然差点,可对付普通步兵也绰绰有余。
他这次带了八千水师过来,分守各个渡口和县城,自己带着三千主力守在最大的临湾渡,打算先把营地扎起来,再沿着河岸修几座箭塔,稳稳当当把地盘占住。
在他看来李靖的主力都被宁缥缈拴在正面战线上,根本抽不出多少兵力来管东边,自己只要稳扎稳打,淮中郡这半块地盘就算揣进兜里了。
可他没等来往西推进的机会,就反而先等来了一阵震得地面发颤的马蹄声。
“四公子!不好了!北边过来一支骑兵!人数不少!直奔咱们渡口来了!”
一开始是远处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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