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半柱香功夫,估摸着该烧的都烧得差不多了,应龙这才缓缓抬手。
“走。”
一万羽林精骑齐齐调转马头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突围出去,压根就没把身后几万蒙古骑兵放在眼里。
后面为首的的几名蒙古将领在后面气得哇哇叫,几次挥刀想下令追击,可目光一触及队伍最前头那道玄色身影的时候,到了嘴边的命令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追?怎么追?
追上去了,谁能挡得住那位煞神?
提丰大人都死了,蒙赤行先生也没了,奥丁大老爷还受着伤,他们这些人上去估计还不够人家一枪扫的!
再者说王子还在人家手里呢,真把对方逼急了,一刀把王子宰了,他们回去怎么跟大汗交代?
因此一群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羽林精骑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连放箭都不敢放太近,生怕惹恼了对方。
被捆在马上的忽必烈一路颠得七荤八素,嘴里塞着破布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长这么大几时受过这种罪,往日里在哈拉和林,他是祖父最看重的孙子,说一不二,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的。
如今却被人像捆猎物似的捆在马上,连口水都喝不上,还得跟着队伍一路颠簸。
他心里又恨又怕,恨这些南人胆大妄为,竟敢打到哈拉和林来抓人,但是他更怕自己落到他们手里,以后再也回不去草原。
可他如今却是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应龙他们带着他往南走,离身后的哈拉和林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一片模糊的火光。
——
与此同时,就在应龙带着羽林精骑在蒙古族当中如入无人之境,尽情肆虐的时候。
此时位于北方大草原腹地的天山之上,主峰的冰窟深处稳稳坐着一个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的人。
他盘腿坐在冰面上,周身半尺之内却不见半片雪花,似乎就连刺骨寒气都是在绕着他走。
而这人,便是便是草原上公认的第一内力修士,长生天!
作为草原上比中原当中更加罕见的天人极限修士,长生天坐镇天山近百年轻易不踏足凡尘,只守着草原气运流转,说一句他是草原武林的定海神针也半分都不夸张。
寻常部落打生打死,甚至换个可汗,只要还是草原诸多部族之间的生死厮杀,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今日不一样,原本正坐关调息运化体内修了一辈子的长生真气的长生天忽然心口一跳,灵台之上泛起一阵莫名躁动。
长生天眉头微蹙,抬手掐了个简单的望气诀,身形一晃便出了冰窟,站在峰顶极目远眺。
只见此时位于天山东南方向的天幕之上,一颗代表黄金家族血脉的帝星正忽明忽暗,摇摇欲坠,星芒周围裹着一层浓重的血煞之气。
那股气息刚猛霸道,带着中原武道特有的浩然罡气,显然是有中原顶尖高手杀到了黄金家族最核心的都城哈拉和林,并且直接威胁到了黄金家族当中的那个帝星!
长生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个在黄金家族当中,命格甚至与铁木真差距不大的帝星忽必烈他知道。
乃是铁木真最疼爱的孙子,性子沉稳,有帝王气度,将来未必接不起黄金家族的担子。
可帝星陨落归陨落,草原的帝星就得死在草原人手里,那气运才会在草原内部流转,只不过是换个主人罢了,终究烂在自家锅里。
但是这些帝星要要是死在了中原人手里,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帝星带着黄金家族的气运被中原人斩杀,大半气运都会顺着兵锋流向南方,此消彼长之下,蒙古族这一携带了大量草原气运的黄金家族可能往后几十年都未必能缓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