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意思是想把担子全推给我了?”
“玉州是你的玉州,百姓是你的百姓,筑城防的也是你的地界,凭什么让我军营出大头。”
赵匡胤脸色一沉。
“凭什么?就凭你手里握着的夜煞军残部。”
李玉景挑眉。
“平日里说保境安民说得响亮,真到了出钱出力的时候,就往后缩了?”
“再说了,万年城是在谁的手里丢的?那可是夜煞军的重要补给重城,里面的粮草军械堆积如山,结果让你转头就送给了苏烈。”
“如今让你出点筑城材料,就心疼了。”
这话正好戳在赵匡胤的痛处,他顿时火冒三丈,手唰地按在了剑柄上。
“李玉景!你休要血口喷人!万年城之失,岂是我一人之过?若不是耍的那些拙劣手段,哪能被那苏烈抓住把柄,何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我的原因?那苏烈狼子野心,他想要北上跟那些草原蛮子死磕,就绝对不可能将万年城这座重城交给我们,他早就已经盯上了万年城!”
李玉景也站了起来,袍袖一甩。
俩人越吵越凶,声音越来越大,从万年城的烂账,扯到前任夜王的继承权,再扯到当年娶亲时谁的嫁妆多,鸡毛蒜皮的陈芝麻烂谷子都翻了出来。
旁边站着的长史和亲兵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迁怒。
二人吵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才各自喘着粗气停下来,别过脸去谁也不理谁。
其实吵归吵,俩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苏烈的命令不能不遵,真拖到期限,人家可不管他们谁对谁错,板子肯定一起打。
到时候兵临城下,倒霉的还是他们俩。
“行了,吵这些没意义,物料总得给苏烈那厮凑齐,那你说怎么分吧。”
赵匡胤闷哼了一声,先松了口。
“还能怎么分?自然是各归各的,民政物料归州府,军用物资归军营。”
“青石、木料、石灰、粮草这些我来想办法;铁钉、铁料、麻绳、甲片这些自然由你来负责。”
李玉景也顺坡下驴,坐回椅子上端起凉茶喝了一大口。
“不行不行,草石料占了七成,你这是让我出大头,你出小头?”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我夜煞军几万人马要吃要喝,兵器铠甲也要日常维护,铁料本来就紧张。”
“再说石料木料山里有的是,你征发民夫去采就是,费不了多少事。”
赵匡胤头摇得像拨浪鼓。
“费不了多少事?这天寒地冻的,土地都冻硬了,采石有多难你不知道?民夫不用吃饭?不用给工钱?”
“这么冷的天不给足了钱粮,谁肯进山卖命?这些成本算下来,恐怕比直接调库存还贵!”
李玉景又被赵匡胤这支胡乱语给整笑了。
俩人又开始讨价还价,跟市井里买菜似的你来我往,分毫必争。
“所有物料不管是民政的还是军用的,咱们两家平摊,一家一半。”
争到最后李玉景烦了,一拍桌子。
“谁也别占谁便宜,谁也别想躲清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