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朱元璋的事儿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烈摇光靠在门框上也开了口。
“他当年分家的时候可没跟咱们客气,现在有难了倒是想起太平教的香火情了,早干嘛去了?”
这话说得不好听,但在场的人都知道,这就是实情。
紫微辰这时候才放下茶盏,轻轻咳了一声。
他这一咳,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这位白衣文士在青衣军里头的分量不一样,不是武将,手底下也没兵,可张天璇做的每一个大决定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紫微辰看了看张天璇的脸色,心里头就有数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位主公了。
张天璇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义!
当年在太平教的时候就是这样,身为底层的草根崛起,张角说什么他都听,师兄弟有难他也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后来哪怕是跟朱元璋闹掰了,说到底也不是因为什么大是大非,就是一口气咽不下去。
可这口气归这口气,张角的恩情他从来没忘过。
紫微辰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不动声色。
“主公,诸位说的都有道理。”
他慢悠悠地开了口。
“可有一桩事,咱们得想清楚。”
他伸出一根手指。
“太平教的总坛还在大玄,大贤良师还在那儿。”
“那面旗要是真倒了,咱们这些从太平教出来的人以后在天下人面前是个什么名分?”
天权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紫微辰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当年朱元璋把他们赶出来的时候,那场面他到现在都记得。
张天璇坐在主位上一直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那封信的边角。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你们说的我都明白。”
他抬起头看了看紫微辰,又看了看天权朔。
“可师父他老人家还在总坛里头呢。”
就这一句话,厅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张角对张天璇恩重如山,这事儿他们青衣军当中谁都知道。
当年张角在大玄收了张天璇当弟子,手把手教他本事,把太平教的一身所学倾囊相授。
后来张天璇哪怕是要走自己的路张角也没拦着,甚至私底下还给了不少的支持,让张天璇的青衣军渡过了最开始那段最为艰难的时期。
这份恩情,张天璇这辈子都会一直记得。
紫微辰看着张天璇那副为难的样子,心里头又叹了口气。
他跟天权朔对视了一眼,天权朔虽然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但眼神里头已经软了几分。
得,主公都这样了,他们这些做臣子的还能说什么?
“既然主公心意已决,那咱们就来商量商量怎么帮才能不伤咱们自己的根基。”
紫微辰重新坐下来,清了清嗓子。
他这话一出,天权朔虽然还是板着脸,但也没再反对。
这就是他们这帮人跟张天璇之间的默契。
张天璇是主公,他自己拿主意,而紫微辰和天权朔他们则负责给他兜底。
但张天璇要是拿了个烂主意,他们这些身为臣子的,也会给他顶回去。
可既然张天璇已经定了,那他们就一起想办法把这事儿办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