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纪北阔也笑了起来,轻描淡写地说出让赵禾芸瞳孔地震的事,“那不如我送一个人给公主吧,就是这个丫鬟,她办事还算妥帖,以后就交给公主调教。”
赵禾芸手抖得再也抬不住托盘,哐当一声都掉在了地上,她整个人也瘫软下来。
绝望之时,她的救命稻草终于来了……
“父亲!”纪麒安挤进人群,脸色极为难看地喊道,“父亲不要啊,求您开恩!”
赵禾芸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望着救世主般望着纪麒安。
她来到大将军府当丫鬟才知道什么是人间炼狱,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连呼吸都如刀子往肺里扎。
今天被带出府,她就知道一定有坏事要发生。
果然,大将军竟然要把她送给唐挽,她又不是真的奴籍,大将军怎能这样随意地发卖她?
“逆子。”纪北阔冷声道,“你想清楚了,你真要为一个丫鬟求情?”
纪麒安浑身一冷,这才想起现在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并非是府中。
百姓们都好奇地张望着,无数双探究的眼睛打量着他。
纪麒安僵硬地站直了,面部肌肉抽搐着道:“父亲误会了,儿子此,并非是阻止父亲送丫鬟,只是想劝父亲……公主是儿子惹怒的,让儿子向公主赔罪就好。”
纪北阔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开始。
纪麒安这下才是真的如坠冰窖。
他也倒了一杯酒,来到唐挽面前,缓缓双膝跪下,“我……臣恳请公主恕罪。”
赵禾芸低垂着脑袋,此刻满脸泪水。
夫君为了自己,给别人下跪,还是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
他是个很爱面子的人,这简直是要他的命一样。
唐挽却是百无聊赖地用手帕掩着唇,瞥他一眼:“只是一杯酒而已吗?”
“臣愿意喝到让公主满意为止。”纪麒安一杯接一杯地喝了一起。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了,兴奋地指指点点。
驸马当街跪公主,不停地喝酒赔罪,新鲜出炉的好戏啊,赶紧叫朋友一起来看。
“夫君……”赵禾芸泣不成声,微弱的声音被淹没在众人的议论里。
纪麒安手一抖,酒洒在了衣领上。
唐挽:“驸马不够诚意呀,这是快喝不下了吗?”
纪麒安咬着牙,继续灌酒。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杯,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大……
他脑子终于开始眩晕,忽然不明白自己为何就非要当街跪着喝酒,这是为了什么?
隐隐约约地听见有女子的哭泣,他转头一看,是赵禾芸在为他低声哭泣。
他明白了,这是为了禾芸不被送出去啊。
父亲……也真够狠心的。
纪麒安怨怪着纪北阔,两眼一翻醉倒过去。
周围一阵唏嘘声。
唐挽也不满地道:“驸马怕不是在装醉吧,这才喝了两杯啊。”
众人看了看空掉的两个酒坛子,还有纪麒安高高鼓起的肚子,发出了更大的哄笑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