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主打发他们出府不就可以了?公主如今坐拥整个将军府,这不是难事才对!”老夫人终于忍不住流露一丝戾气。
唐挽笑着放下汤匙,慢悠悠地道:“确实不难,但是……驸马给我添堵,我自然要稍微也给他添点麻烦。”
“这些下人,就继续放在祖母院子里了,别处多得塞不下的,也会陆陆续续调来梧桐苑,还请祖母替我调教这些人。”
唐挽强行喂老夫人喝完整碗汤水,才拂袖而去。
老夫人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动静,一点睡意都没有,狠声问贴身丫鬟:“梧桐苑究竟是来了多少人?”
丫鬟都目瞪口呆:“回老夫人,到现在足足有一百三十四人了,整个院子都塞满了,还、还有更多人在外头。”
如果不是院子实在没落脚的地方了,他们也会进来。
老夫人两眼一黑。
那些人之中,恐怕是混了唐挽的人,才会不停地制造噪音,不是用竹竿打知了,就是故意推倒桌椅,摔碎玉器……
“混账!叫麒安来见我!”老夫人气得眼里都冒出了血丝。
——
唐挽打算再调一批人去梧桐苑的时候,一个人影穿过回廊,挡住了她的去路。
“微臣参见公主。”傅决规规矩矩地行礼。
“傅大人,青天白日的,你不在衙门当差?”
傅决一笑:“是另有要事。敢问公主,不知我帮将军买来府上的下人,都去了何处?”
唐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傅决扫了一眼,舍不得移开目光,但也知道她是朵扎手的花,只能垂下头。
“傅大人要找人,就去梧桐苑吧。”唐挽说罢,就要先走。
傅决往左边一步,就拦住了唐挽,跪在地上低声道:“昨夜更深露重,花草上的水露至今未干,公主的绣鞋都沾到了水露和泥……”
说着,他已经掏出手帕,跪着俯低身子,替她擦起绣鞋。
跟在唐挽身边的秋姑姑和画屏眉头一皱,就要上前呵斥。
唐挽一摆手,挥退她们,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高大优越的身形俯得很低,手上的动作极为小心,语气也很是恭谨:“那日当公主的脚踏,是微臣心甘情愿,今日为公主擦鞋,也是同等的心情,只是微臣实在怕,怕以后再也没有这般侍奉公主的机会……”
唐挽闻,抬起脚踩住他的手。
“你所求为何?”
“但求公主垂怜,能得公主提点一二,就已足够。”
唐挽明白了,这是求平步青云的捷径。
男人抬起头来,露出那张在文官里都十分俊美的面容,黑眸里是藏不住的野心和渴求。
那勃勃野心,比心思多的文官来得更加直白,毫不掩饰。
唐挽脚上用力了点,碾压着他的手背;“你是纪麒安身边的好狗,今日咬了他,谁知他日会不会咬我。”
傅决认真道:“公主若要验证微臣的决心,此刻就可以命人剖开微臣的胸口,取出心脏一观,只看心上有没有写着公主的名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