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威道:“不若将军向皇上要几个擅长治疗关节的御医,快马送去边关给大将军舒缓陈年旧疾?”
纪麒安乐了:“是啊,我怎么没想到,父亲只要天冷就会犯腿疾,是该趁着天还暖的时候好好舒缓一番。”
他说着看向傅决,脑海里闪过他给公主当脚踏的场景,也罢,都是为了保全他的颜面才不以身相替的。
“傅决,你原先是跟在父亲身边的,还帮父亲挡过冷箭,听说留了暗伤,你的伤口可会疼?”
“谢将军体恤,卑职的伤已无大碍,不过是箭上带毒,疗伤时剜去了些许皮肉,如今只是落了疤。”
纪麒安放了放心,想起傅决不仅是父亲身边的小将,还是个能谋算的幕僚,便道:“那你替我拿个主意,如何将这府上的事务全部拿回来?拿回来又交给谁打理?”
那些个管事就别提了,都被公主打残了。
祖母也不行,祖母年纪太大了,睡的时间比醒的时间还久。
还有叔父……被唐挽调走那么久都没能回来,可见是个没用的。
傅决想了想,低声道:“卑职拙见,何不让这府上有一位更加名正顺的女主人?毕竟这府上的牌匾,是大将军府。”
“你是说——”纪麒安一怔,“让父亲娶一个续弦?不成!”
傅决垂下头:“并非是要将军真的奉她为母亲,只是将她摆在这大将军府上负责料理事务罢了。”
纪麒安点了点桌子,末了还是摇头:“不成,父亲绝不会娶续弦的。”
程威不由道:“大将军对将军的亲母真是情深义重。”
纪麒安刚想点头,却想起别的事,眼神稍沉了几分,攥起了拳头。
自他娶了公主,他总觉得父亲对他似乎变了一点,更加威严,更难以揣测情绪了。
但愿是他多心了。
傅决暗暗观察着他,“既然此事不成,将军又确实想要收拢府中上下,那不如让公主回公主府上……”
“什么?”纪麒安霍然看来,“我可是废了很大功夫才让她来将军府的,岂能放她回去,她要是回去,不得把那些个带刀侍卫全收为面首,让我变成比王八还绿的东西!”
傅决:“将军真是多虑了,公主对那些侍卫都没正眼瞧过,还比不上给将军的正眼多。”
程威则腹诽,公主收面首是常见之事,将军做了驸马,倒是霸道得很。
“那也不行。”纪麒安没有放唐挽离开的意思,即便唐挽在将军府怎么磋磨别人都好。
傅决笑道:“那么只有最后一招了,将军大量地买人进府即可,今日是此人救了将军得了提拔,明日是那人救了公主得了公主赏识,都不失为提拔他们为新管事的方法。”
“嗯,那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就从士卒的家眷里挑选,莫要选了底细不干净的人进府。”
“卑职明白。”傅决躬身,手掌微微汗湿,心脏跳得很快,挑人进府,这正是他的好机会。
不管是在府中安插自己的眼线,还是以别的身份接近公主,都可以做到了。
不知道公主是喜欢小太监多一些,还是马夫多一些?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