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靠近一些,他们就听见了一阵阵哀嚎。
纪麒安见到了前厅外的景象,当即脸色黑沉,厉声呵斥:“全部住手!我看谁敢再打!”
随着他话音刚落,身后还带着血煞之气的贴身兵卒立刻铿锵一声拔出刀刃,把打板子的人团团围住。
血煞气冲天,胆子小点的差点腿软跪下。
秋姑姑往前走了一步,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见过驸马,这些是公主殿下吩咐惩处的下人。”
“以何罪名?”纪麒安一字一句。
秋姑姑:“这些管事明知驸马将归,却玩忽职守无所事事,连一顿热饭都没准备,惹了公主恼怒,便罚他们挨板子。”
管事们痛得只顾哀嚎,脑门冷汗涔涔,一个辩解的字都说不出来。
纪麒安胸口起伏:“荒唐!我不在府上,这将军府是不是已成了她的天下!她不准旁人准备饭食,自然是无人去做,如今摆这一出,倒是让我开了眼!公主呢,人在何处,让她来见我!”
秋姑姑那双凶眼盯着他:“驸马失,一向只有驸马求见公主的道理,没有公主去见驸马的说法。”
纪麒安脑门青筋一阵突突跳。
唐挽这些陪嫁都是硬骨头,他迟早有一天腾出手料理了她们。
纪麒安向后扫了一眼,只见两个副将都低垂着脑袋,一副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虽然有点后悔让副将看见他在府上受难堪,但也无妨,他很快就会洗刷这份羞辱。
“她此刻在何处?”他问秋姑姑。
“殿下就在堂中。”
“哼。”纪麒安一摆袖,大步走进去。
眼前都是灰蒙蒙的天色,却在触碰到厅堂里那身着绫罗绸缎的女子时,顷刻间变得绚丽。
姿容如玉的公主,光润玉颜,松弛撩人又清冷绝色,不迎合也不温顺,自有贵不可的姿态。
见了这样的人,很难有人能高声说话,更别提疾厉色的指责。
纪麒安脚步一顿,一口气憋在喉咙里。
不知为何此刻又想起了那群带刀侍卫。
那些人看公主的眼神一点都不清白,成天在她跟前转悠,等着公主瞧上他们的谁,好把自己洗干净了爬上她的床榻。
纪麒安每每想起都如鲠在喉,但也明白,很难有人能对她无动于衷。
唐挽没有说话,坐在正位瞧着他。
还是纪麒安先开口:“这出戏应该演完了,让你的嬷嬷太监都收手。”
他想了想,生硬的语气和缓了点:“我远程跋涉,无暇顾及旁的,只需安排梳洗歇息的事宜即可。”
唐挽有点没听清他的话,因为自从这几个人走进来,她的身上就好像缠上了什么东西,从脚边缓慢上移到腰间,逐渐还在往上。
这无疑是一种冒犯,可当她扫视过去,只见到他们都低眉顺眼。
她不由得发笑,该说他是有贼胆还是没有好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