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挽第一次来他家做客，沈临是生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饭桌上，全是她喜欢吃的菜，她吃着吃着，露出美滋滋的小表情：“太好吃了！要是我多长一个胃就好了。”

沈临轻笑，知道她这是太夸张了，唐家的阿姨做的饭菜那才叫一个绝世美味。

沈临吃不了辣，但唐挽喜欢吃，有那么两道放了不少辣椒。

唐挽夹了几筷子，很快嘴唇就红彤彤的，眼里也泪汪汪的，睁着大眼睛瞅着对面的男友，沈临心跳都漏了半拍，后知后觉地帮她倒了一杯水。

“想喝冷的。”

“好……不行！”沈临清醒过来，坚定地把温水推给她，“现在天气还很凉呢。”

唐挽：“有什么关系嘛，反正室内那么暖。”但还是乖乖地接了过来，小口小口地喝。

饭后，沈临吃着她带来的雪花酥，用料很足，草莓冻干、坚果、红豆等各种原料夹在雪白的奶味“棉花糖”里，一口咬下去，甜的咸的酸的，各种口味在口腔里蔓开，一口都要品尝个半天才能吞下去。

唐挽也拆了一个来吃，眯着眼嚼着，半晌，拉了拉沈临的衣袖，伸手指了指他的扣子，示意他脱衣服。

沈临还是有些忐忑，慢慢解开扣子，把上衣褪下。

唐挽沉默了好一会儿，被惊到了。

她把吃到一半的雪花酥放在一边，手指抚上那些陈年旧伤。

“鞭痕、刀疤……”还有很多平面的结痂脱落后留下的白色印记，唐挽的面色逐渐难看，气得发红。

“看起来都很有年头了。”

沈临轻声道：“没事的，现在我不会再让他们打我了。”

唐挽的手放在他胸膛上，靠近心脏位置的地方，“这里有一道伤疤，是小刀划了过去吗？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是心脏的位置吗？要是刺进去……”

沈临都不记得心口的伤疤是几岁的时候遭到的虐待了。

过往的人生里，几乎每一天都伴随着拳脚，动刀子是打得比较狠的时候。

他想对她说没事的，都过去了，却见女友忽然扑了过来，用力地抱住了他的腰。

沈临只觉得柔软的身体落入怀里，她身上柔软的衣物都紧贴着他，但比不上她此刻贴在他心口的侧脸的温暖。

沈临不由得也拥住了她，埋在她发顶汲取她的香气。

他隐约听见她幽幽的声音：“坏人还好好地活在世上，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沈临：“他们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唐挽打开手机：“我知道他们收了钱，转头指认你，现在被骂得很惨，但这怎么够，这种人脸皮厚着呢，只是被骂，刀子没划到他们身上，怎么可能知道痛。”

她声音一停，看见网上的视频，沈家父子都坐着轮椅，在小区里疯狂逃窜的场景。

他们家的门板都被泼了鸡血，丢满了臭鸡蛋和烂菜叶，这是义愤填膺的小区市民的功劳。

“看起来他们龟缩在家不敢出来了。”唐挽道。

沈临也看了一眼，眼里冷意渐盛。

他清楚她说的是对的，刀子没划在自己身上怎么会觉得痛，沈家父子会感到害怕，但不会感到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