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朦胧的江南,唐挽和殷澈坐在客栈二楼的窗边,透过雕花木窗看着街上的人经过。
殷澈吹了吹手中的热茶。
天气逐渐转凉,捧着热茶温度刚好,手掌暖洋洋的。
唐挽也看着街上的人,这几个普通的商贩卖力地吆喝着,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己被人注视着。
望月宫被朝廷的高手围剿,教徒们死伤惨重。
宫主不甘心自己多年的心血被朝廷收走,心里恨得滴血。
他一边隐藏起来,琢磨着报复朝廷,一边暗中寻找殷澈。
他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真是拜殷澈所赐。
唐挽撑着下巴打量这几个商贩,叹了一声。
“怎么了?这次可是宫主亲自来了。”殷澈疑惑地看过来。
唐挽学着殷澈的样子,低着头收敛唇边的笑:“真的到了这一天……要对自己的亲人举起屠刀,应该会被佛祖不容吧。”
“……”殷澈微笑着,笑意渐收,垂下眉眼露出一个更加悲悯的神色,“挽挽说得对,我做尽世间恶事,死后一定会被佛祖惩处,落入阿鼻地狱。”
他在心里数了三秒,三还没数到,身边就有热源落入怀中,他勾起唇角,伸手揽住她,把心里也填得满满的。
“我会和师兄一起的。”唐挽才不说什么不可能的,她只是学他的样子一下,他就真敢给她表演更加真实的东西,“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会和你一起。”
殷澈点了点她的唇,看着她眼中的执拗,温声道:“抱歉,看来有点吓到你了。”
唐挽锤了锤他,殷澈喟叹一声,低头覆上她的唇。
厢房的窗户悄悄地关上,隔绝了江南的雨雾。
天气变凉后越发不爱动弹的白化蛇缓慢地爬下床,尾巴一扫,挑下了帘帐。
再钻进主人的衣物里盘起身躯,脑袋搭在身体上,好像在看帘帐里面,又好像睡着了。
街上的宫主和教徒还在卖力地叫卖,偶尔抬眼观察客栈上面的厢房。
厢房窗户旁的热茶逐渐凉了。
唐挽喜欢现在的殷澈,他完完全全地卸下伪装,不再面带笑容,露出和蛇类相似的锁定猎物的耐心和专注。
被这样的人看着,寒颤会控制不住地从心底里升起,直到连头发丝都颤动起来。
唐挽也颤抖起来,被缠得快要窒息,还仿佛体会到了被成千上万只毒虫爬上身体,被口器噬咬着那般密密麻麻的颤栗。
“要不要魑……你。”殷澈爱怜地亲了亲她的鬓发。
唐挽失神地转了转头,瘪着嘴捂住他的嘴唇:“师兄不许放它出来,会吓到我的。”
殷澈吻着她的手心,他是温柔的,但也不温柔,感受她越发剧烈的心跳。
天黑了,繁华的夜景被各色的灯笼填满。
殷澈蹭了蹭心爱之人的颈侧,搂着她的腰搂得很紧,满足地道:“感谢他们没有中途动手。”
唐挽哼哼唧唧:“也要感谢我……”
“嗯,我有好好上供谢礼的。”殷澈捏起她的下巴落了个温柔的吻。
他现在倒是有笑容了,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