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沉默片刻,随她去了。
说是太子十五才会来,事实上他每日都会来陪太子妃,到了傍晚,唐挽也就见到了他。
清瘦的男子径直拿过唐挽手里的汤药,坐在榻前喂太子妃。
唐挽便站到了一旁,没多久,听到太子妃强撑着精神喜悦地道:“爹娘送了七妹进来陪我解闷,还真神了,我只和七妹聊了一个下午,就精神了许多。”
太子:“是吗,我看是这苦汤子里加了糖霜,你容易喝才瞧着好了点。”
太子妃面露笑容,但还是极力把话题往七妹乔芸珠身上引。
太子不能再装作看不出她的意图,不咸不淡地道:“你七妹既然来了,怎么不见侍奉在侧?”
太子妃忍俊不禁:“殿下莫逗笑我,她不就在此处吗,旁边这佳人晃眼得很。”
总算让七妹在太子这露了脸,太子妃在用过晚膳之后,就让大宫女带唐挽下去洗漱。
唐挽一路上心不在焉,垂着的眉眼里满是思索。
给太子妃喂药她洒了几滴掉在她手腕上,给她擦拭时趁机摸了太子妃的脉象……
那样的脉象,远远没到让她如此病重的地步。
那她所做出的一切,就只是演戏而已吧。
这对东宫夫妻,被里里外外地监视着,从而不得不表现出别人想看到的样子。
既然如此,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唐挽走进厢房里,里边点了许多支蜡烛,太子着一袭寝衣,靠在桌案旁看书。
他身边的太监见唐挽来了,客客气气地把位置让给她……一盆还热乎着的洗脚水,这是让她来伺候太子洗脚。
太子朝太监摆摆手:“你退下吧。”
太监躬身退出房门,掩上了门。
“不必伺候了。”太子合上书卷,平静地看向唐挽,招她上前:“时候不早了,直接就寝吧。”
唐挽羞涩地笑了笑,眼看着对方的手即将揽过她的腰,闪电般擒住他的手腕:“太子殿下手中的东西,可不得了呢。”
她话都没说完,一颗钢珠自斜上方的房梁处疾射而来,她当即拽过太子,轻巧地和他交换位置。
再一抬眼,那枚钢珠凭空消失,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太子转了转头,便看见原本在自己手中的龙须钩已被唐挽把玩在手心里。
细小的一个钩子呈现半透明色,弯曲的尖端甚至只有针尖这么小。
太子幽幽地叹息,并无语,而一直隐藏在房梁上那人仿佛得了命令般骤然出手。
唐挽于是看清了他的面容,甩出钩子挡住他的手掌。
对方内力深厚,只凭内劲就撞开钩子,直击唐挽的面门。
唐挽一把架住,快速道:“雪眉僧,你们既然没想真的杀我,就别继续这种无谓的缠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