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走?”
顾盛嘴角勾起冷笑。
“他很快就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正说话间,洞穴深处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山洞都微微震颤,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
“来了。”
顾盛眼中精光一闪。
“潘庄的计划,果然与这头妖兽有关。”
凌霄神色一凛。
“他故意引我们进来喂妖兽?”
顾盛没有回答,而是迈步向洞穴深处走去。
“跟紧我,别掉队。”
两人沿着潮湿的甬道前行,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拐过一道弯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出现在面前。
洞窟中央,一头体型庞大的妖兽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它形似巨狼,却生有三目,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背部一排尖锐的骨刺闪着寒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腹部一道狰狞的伤口,仍在不断渗出暗红色的血液。
“天宫境初期,三眼鳞狼。”
顾盛一眼认出妖兽种类。
“受伤不轻,实力只剩三四成。”
那妖兽察觉到人类气息,猛地转身,三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顾盛二人。
当它发现闯入者不仅不逃,反而在点评自己时,顿时暴怒。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音浪裹挟着霸道的力量席卷而来,洞壁上的碎石被震得纷纷坠落。
顾盛站在原地未动,只是轻轻一挥手,一道无形屏障便将音浪尽数挡下。
凌霄虽有准备,仍被余波震退两步,脸色微变。
“顾盛,这畜生不好对付,我们联手”
凌霄话未说完,就见顾盛已经迈步向前走去。
“不必。”
顾盛语气平淡。
“你退后些,别被血溅到。”
三眼鳞狼见这个人类竟敢独自靠近,怒不可遏。
它抬起前爪,锋利的指甲暴涨三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顾盛当头拍下!
这一爪蕴含的力量,足以将普通天宫境修士拍成肉泥!
顾盛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就在狼爪即将触及他头顶的刹那,他的身影突然模糊――
“唰!”
一道青色残影闪过,顾盛已出现在鳞狼头顶上方。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通体青玉般的长剑,剑身流转着淡淡的光晕。
“下辈子,记得看清楚再动手。”
顾盛淡淡说道,手中青玉剑轻描淡写地斩下。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洞窟中格外清晰。青玉剑如切豆腐般,轻易破开鳞狼的护体灵气、坚硬鳞片和厚实头骨。
剑锋从狼头正中切入,一路向下,直到胸腔才停住。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瞬。
“轰!”
巨大的狼尸轰然倒地,鲜血如泉涌般从伤口喷出,瞬间染红了方圆数丈的地面。
那三只血眼还睁着,却已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恐凝固其中。
凌霄呆立原地,嘴巴不自觉地张开。
他知道顾盛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一剑斩杀天宫境妖兽,哪怕对方受伤,这也太夸张了!
“走,去看看它守护的是什么。”
顾盛甩去剑上血珠,好像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蚂蚁般轻松。
两人跨过狼尸,向洞窟深处走去。
洞穴深处,紫红色的圣婴草在顾盛掌心微微颤动,好像有生命般散发着刺骨阴气。
那阴寒之气如针般刺入皮肤,却让顾盛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
“这阴气比传闻中还要强上三分。”
顾盛五指收拢,将灵草牢牢握在掌心。
“看来突破九龙乾坤诀第二重有望了。”
凌霄百无聊赖地踢了踢脚边的妖兽尸体,那庞大的身躯已经僵硬,暗红色的血液浸透了方圆十丈的土地,散发出浓重的腥臭味。
“这趟总算没白来。”
凌霄撇撇嘴,目光扫过四周散落的灵器。
“虽然这些破烂没什么用,但好歹弄到了你要的东西。”
顾盛微微颔首,将圣婴草小心收入怀中特制的玉盒。
玉盒表面刻有繁复的符文,刚一合上,那股逼人的阴气便被完全隔绝。
“潘庄他们应该快到了。”
顾盛忽然开口,目光投向洞穴入口方向。
凌霄闻,眼中带着玩味。
“那群废物在外面等了这么久,怕是以为我们已经被这头畜生撕碎了吧?”
“他们很快就会失望了。”
顾盛盘腿坐下,双手置于膝上,体内灵力开始按照九龙乾坤诀的路线缓缓运转。
“先调息片刻,准备迎接客人。”
凌霄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在妖兽尸体上,从腰间摸出个酒葫芦灌了一口。
“我倒要看看,那群家伙见到这场景会是什么表情。”
洞穴外,潘庄一行五人正小心翼翼地前进。
脚下的土地越来越软,每走一步都会陷下去几分,发出令人不适的咕叽声。
“这这是血?”
靳仙韵突然惊叫一声,抬起脚,鞋底沾满了暗红色的粘稠液体。
余天逸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骤变。
“是妖兽血!而且还很新鲜!”
潘庄心头一跳,猛地加快脚步。
“快走!情况不对!”
五人顾不得隐藏身形,全力向洞穴深处奔去。
随着深入,地面上的血迹越来越浓,到最后几乎成了血沼,每一步都会溅起血花。
脚下的泥土发出令人不安的黏腻声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血肉上。
潘庄的眉头越皱越紧,手中的火把光芒在潮湿的空气中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洞壁上。
“不对劲”
潘庄低声喃喃,靴底传来异样的触感让他停下脚步。
身后的余天逸差点撞上他。
“怎么了?”
潘庄没有回答,而是缓缓将火把下移。
橘红色的火光下,原本应该呈现土褐色的地面此刻泛着诡异的暗红色,粘稠的液体在火光下反射出令人作呕的光泽。
“这是.血?”
靳仙韵的声音有些发抖,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绣花鞋边缘已经沾满了暗红色的液体。
潘庄蹲下身,用手指蘸了一点,凑到鼻尖。
浓重的铁锈味瞬间冲入鼻腔,他脸色骤变。
“是血!而且是妖兽的血!”
“怎么可能?”
余天逸失声叫道。
“什么妖兽能有这么多血?除非.”
“除非是那头守护圣婴草的七阶血纹蟒。”
潘庄的声音干涩,眼中带着恐惧。
“但谁能杀得了它?”
洞穴深处吹来一阵阴风,火把剧烈晃动,几乎熄灭。(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