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夜天围剿,金光善挫骨扬灰温情。
“你的金丹根本就不是抱山散人修复的。”
“是魏公子剖了自己的金丹,换给了你!”
一语落地,如惊雷炸响,轰然劈碎了百家之前的所有喧嚣。江澄怒瞪着温宁,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论一样。
沉默掩盖了所有的声响,死寂得落针可闻。饶是再大的风浪,似乎也吹不散这骤然凝固的荒诞与震愕。
江澄周身的戾气骤然暴涨,衣衫猎猎作响,三毒剑铮然一声出鞘半寸,寒光凌厉刺骨。他死死瞪着温宁,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难以置信的癫狂,唇角绷得死紧,声音沙哑又冰冷,带着强行压制的颤抖:“你胡说八道什么!”
在他心中,这是天底下最可笑、最荒谬的话语。这么久以来,他始终笃信,是抱山散人修复了他的金丹,让他得以重归仙途,得以执剑修行。
他想厉声呵斥,想拔剑逼止,想撕碎这颠覆一切的真相,可四肢百骸莫名僵滞,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让他连呼吸都带着钝痛。他想要上前阻止,可双脚如同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温宁站在那里,字字泣血,揭穿尘封许久,被魏无羡刻意藏匿起来的隐秘。
“是魏公子求着我姐姐,帮忙换丹的。正是因为此,江宗主才能够重新运行灵力,重归仙途,可魏公子却在失去金丹之后,被温晁扔下了乱葬岗,在困境之中,为了活着,才会修习了诡道术法,只是因为要活着!”
周遭仙门百家,已是全员愕然。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魏无羡身上,又猛地落回江澄身上,人人面露惊骇,神色呆滞,窃窃私语在死寂中细碎炸开,却每一句都带着极致的震惊。
“剖丹……换丹?”
“世间竟有如此偏执之事?金丹乃是修士根基,剖丹无异于自毁仙途,终生再无精进可能!”
“江宗主所金丹是抱山散人所修复,原来竟是魏无羡体内剖出相赠的?”
众人脸色轮番变幻,从最初的疑惑,到骤然的惊醒,再到彻底的哗然。过往的种种疑点瞬间涌上心头。为何射日之征后,天赋卓绝的魏无羡会明目张胆的各种场合不佩剑?又为何弃剑道修诡道?
所有无解的谜团,在这一刻,尽数有了最残酷、最戳人心的答案。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神色,瞬息万变,各怀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