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振国咬了咬牙,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死死贴在门板上。
算数!
他扯着嗓子,声音隔着门板传进去,楚先生,您尽管动手!门外有我挡着!
门外的李秀琴听到这话,气得尖叫起来:刘振国!你疯了!里面那是个什么东西你就让他折腾老王?要是老王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整个医院陪葬!
李主任在一旁帮腔:夫人,刘主任这是鬼迷心窍了。非要相信一个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的毛头小子,这不是拿王老的命开玩笑吗?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门撞开!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但在李主任的催促下,还是硬着头皮朝门撞过来。
嘭!
门板剧烈震动,刘振国被撞得往前一个踉跄,但他很快又用肩膀顶了上去,脸色憋得通红。
我看谁敢!刘振国怒吼,王老送来的时候已经没了生命体征!是楚先生吊住了王老的命!你们现在闯进来,才是真正害死王老!
胡说八道!李主任冷笑,人都没了体征,拿几根破针就能救活?刘振国,你为了推卸责任,连这种荒唐的借口都编得出来!
李秀琴更是哭得撕心裂肺:我的老王啊!临走了还要受这种罪!开门!快开门!
病房内。
外界的喧嚣仿佛被隔绝。
楚啸天没有受到任何干扰,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那根细若发丝的银针上。
秦雪在旁边看着,手心里全是冷汗。她看着楚啸天额头渗出的汗珠,本能地拿起旁边的无菌纱布,动作轻柔地帮他擦去额头的汗水。
谢谢。
楚啸天低语,随即眼神一凝。
第七针,落下。
针尖触及印堂穴的瞬间,没有任何声音,但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原本已经微弱起伏的心率线,突然停滞。
秦雪的心脏紧缩。
停了?
失败了?
门外,撞门声更加剧烈。
撞!给我用力撞!李主任兴奋地喊着,他甚至已经开始预见刘振国被开除、自己接任科室主任的画面了。
砰!
病房的门锁终于承受不住力量,伴随着一声脆响,门被暴力推开。
刘振国被推得摔在地上。
李秀琴在李主任和一群家属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你这个杀人犯!李秀琴一眼看到站在病床前的楚啸天,抬手就要去抓他的脸。
住手!秦雪急忙张开双臂挡在楚啸天面前,王老已经有反应了!
反应?什么反应?死人能有什么反应!李主任冷笑着走上前,目光越过秦雪看向监护仪。
下一刻,李主任的嘲讽直接僵在脸上。
监护仪屏幕上,那条原本停滞的绿线,突然以一种极其强烈的幅度,开始有规律地跳动起来。
嘀――嘀――嘀――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濒死的挣扎,而是强健、有力、充满了生命律动的声音。
这……这不可能!李主任揉了揉眼睛,失声惊呼。
老王?李秀琴也愣住了,她看着病床上的人。
只见王建军的眼皮动了几下,接着,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虽然眼神还有些迷茫,但他确实醒了。
我……这是在哪?王建军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病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老王!
李秀琴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跌跌撞撞地扑到病床前,声音颤抖。
老王,你醒了?你看看我,我是秀琴啊!
王建军的目光有些涣散,慢慢聚焦在妻子脸上,他虚弱地笑了笑。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
一句话,让整个病房的气氛彻底逆转。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下一秒,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震撼。
活了……真的活了!
天呐,心率、血压……所有指标都在回升!太稳了!
这……这简直是神迹!
周围的医生和护士们看着监护仪上那一条条重焕生机的数据线,发出的惊叹声此起彼伏,看向楚啸天的眼神,从之前的怀疑、不屑,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李主任的脸,白得像一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