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啸天走出咖啡馆,阳光有些刺眼。
他没有直接去医院,也没有打车,而是不紧不慢地沿着街边的人行道走着。
身后,一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不远不近地跟着,车速和他步行的速度保持着诡异的一致。
楚啸天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他拐进一条僻静的老旧巷子,这里是通往地铁站的近路,平时没什么人走。
身后的脚步声急促起来,三名穿着黑色紧身t恤,手臂上纹龙画虎的壮汉堵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光头男晃着脖子,发出咯咯的声响,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楚啸天。
“小子,我们黑虎哥想请你过去喝杯茶,聊聊天。”
另一人掏出一把弹簧刀,在手里抛着玩,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是自己走,还是我们抬你走?”
楚啸天像是没看见那把刀,甚至没看他们,只是抬手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
“李沐阳派你们来的?”
光头男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直接点出了幕后主使。
“你他妈废话真多!看来是非要兄弟们动手了!”
话音未落,他砂锅大的拳头已经朝着楚啸天的面门砸了过来,拳风呼啸。
楚啸天动了。
他只是简单地向左侧了半步,身体微微一矮,右手势抬起,用手刀精准地切在了光头男袭来的手腕内侧。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巷子里响起。
光头男的拳头瞬间凝固在半空,接着,整张脸因为剧痛扭曲成了麻花,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想惨叫,却发现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张大嘴巴,像一条离水的鱼。
另外两人完全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自己老大一拳打出去,然后就废了。
玩刀的那个愣神间,楚啸天已经到了他面前。
他下意识地把刀刺了出去。
楚啸天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在刀身刺到胸前的一瞬间,轻轻一夹。
那把锋利的弹簧刀,就像被焊死了一样,动弹不得。
持刀壮汉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他用尽全身力气,脸都憋红了,刀刃却纹丝不动。
“就这点力气?”
楚啸天屈指一弹。
“当!”
刀身发出一声嗡鸣,壮汉虎口剧震,弹簧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插进巷子尽头的垃圾桶里。
紧接着,楚啸天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又是一声骨裂。
最后一人吓破了胆,转身就跑。
楚啸天没有追,只是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随手一弹。
石子破空而去,正中那人后心。
逃跑的壮汉如遭重击,闷哼一声,直挺挺地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
楚啸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领口,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他走到还站着的光头男面前,对方已经痛得快要昏厥。
“回去告诉李沐阳。”
楚啸天的声音很平淡。
“再有下次,断的就不是手腕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巷子里倒着的三个人,转身走出巷口,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径直走向地铁站。
……
下午两点五十分。
金陵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心外科会议室。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着七八个白大褂,个个神情严肃,年纪最小的看起来也超过了四十岁。
他们是整个金陵心外科领域的权威。
秦雪坐在主位旁边,今天这场会议是她以个人名誉召集的,在座的不是她的老师,就是她的前辈。
“小雪,你说发现了一种能颠覆现代心血管介入治疗的‘方法’,还把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叫来,现在就等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开口的是心外科主任,刘振国,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教授。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疑。
“刘老师,请再等一下,他马上就到。”秦雪的表情依旧清冷,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哼,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架子比卫生部的领导还大。”另一个专家阴阳怪气地说。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楚啸天走了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