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夫子庙,摊位从牌坊一直延伸到秦淮河边,人声鼎沸,真真假假的东西混杂在一起,考验着每个人的眼力和运气。
楚啸天一头扎进人堆里,周围的叫卖声、砍价声瞬间将他淹没。
他没有像其他游客那样东张西望,而是微闭双眼,将《鬼谷玄医经》中的“望气”法门运转到极致。
普通人眼里斑驳陆离的古玩,在他眼中呈现出完全不同的景象。
大部分物件都蒙着一层灰败的死气,那是时间的尘埃,也是赝品的标志。
少数物件上则萦绕着淡淡的白气,那是真品,但年份尚浅,价值有限。
他需要找的,是那种蕴含着浓郁灵气,甚至能让他体内心法产生共鸣的极品。
他的脚步,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光头胖子,正翘着二郎腿,用蒲扇扇着风,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摊位上杂乱无章地摆着一堆东西,铜钱,瓷碗,玉佩,甚至还有几本发黄的线装书。
楚啸天的目光,落在一个沾满泥土,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工地上挖出来的木盒子上。
那盒子,正散发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几乎要消散的紫色气运。
虽然微弱,却是他一路走来,见过的唯一一抹紫色。
“老板,这盒子怎么卖?”楚啸天蹲下身,随手拿起那只盒子,掂了掂。
光头胖子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身地摊货,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
“五百,爱要不要。”
楚啸天心里冷笑,一个破木头盒子,张口就要五百,真把他当成什么都不懂的雏儿了。
他放下盒子,又拿起旁边一个青花瓷瓶,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老板,你这摊子上的东西,不太对啊。”
光头胖子脸色一变,猛地坐直了身子。
“小子,你什么意思?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楚啸天指着那瓷瓶的瓶底,“这‘大明宣德年制’的款,字体浮躁,青花颜色也偏了,最多算是上个礼拜的‘高仿’。”
他又指向一枚铜钱,“这枚开元通宝,包浆是鞋油做的,拿回去擦擦皮鞋倒是不错。”
他每说一句,光头胖子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周围看热闹的人渐渐围了过来,对着摊位指指点点。
“嘿,这小子有两下子啊。”
“胖张今天这是碰到硬茬了。”
光头胖子脸上挂不住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行了行了!算你小子有眼光!”他一把抢过楚啸天手里的瓷瓶,没好气地说道,“你到底要买什么?”
楚啸天这才重新拿起那个木盒子,淡淡开口:“这个,加上那堆破铜烂铁,一百块,我全包了。”
他指的那堆“破铜烂铁”,正是刚才被他点破的几件赝品。
光头胖子气得脸都绿了。
这是在打他的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当收破烂的了。
“你……”
“一百块,你把这几件烫手山芋处理掉,还能赚个饭钱。不然等会儿工商来了,你这摊子都别想要了。”楚啸天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