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年轻了。而且,穿着一身廉价的休闲服,怎么看都不像个神医。
“如烟,你没跟我开玩笑吧?就他?给大哥看病?”柳宗元的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
楚啸天甚至没有分一个眼神给柳宗元。
他像是没听到那句质问,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楼梯口。
“病人在楼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佛这里不是戒备森严的柳家大宅,而是他自己的家。
这副旁若无人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柳宗元。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柳宗元一步上前,挡在楚啸天面前,身上久居上位的气势散发出来,“年轻人,这里是柳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柳如烟黛眉微蹙,刚想开口。
楚啸天却先笑了。
他终于正眼看向柳宗元,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哦?那你想怎么样?”
“我……”柳宗元被他一句话噎住。
是啊,他想怎么样?把人赶出去?
可这是他最看重的侄孙女亲自请回来的。
柳宗元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转向柳如烟。
“如烟,你跟我说句实话,这位楚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们请了京都有名的李圣手,米国回来的专家团,全都束手无策。你找这么一个年轻人回来,不是胡闹吗?”
他的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
柳如烟看着自己的二爷爷,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楚啸天。
她知道,今天如果不能让二爷爷信服,楚啸天连爷爷的房门都进不去。
“二爷爷,我既然把他请回来,自然有我的道理。”柳如烟语气坚定,“楚先生的医术,我亲眼见过。”
“你见过?”柳宗元更急了,“你才见过他多久?你知道他什么底细?万一他是个骗子,耽误了大哥的病,这个责任谁负!”
“我负。”
两个字,从楚啸天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来。
他绕过柳宗元,仿佛那是个木桩。
“时间宝贵,我不想浪费在争论上。”
他走到楼梯口,回头看着柳如烟,“带路。或者,我自己上去找。”
“放肆!”
柳宗元怒喝一声,气得浑身发抖。
他几十年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狂妄的年轻人!
就在他准备喊保镖的时候,楚啸天的脚步停住了。
楚啸天转过身,目光落在柳宗元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眼。
“你每天晚上,是不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准时心悸盗汗,然后惊醒?”
柳宗元准备怒斥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他的眼睛,猛然睁大。
楚啸天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说道。
“醒来后,左边肩胛骨下方,是不是有针刺一样的痛感,持续大概十分钟才消失?”
“而且,你最近喝茶,总觉得嘴里发苦,看东西也开始模糊,以为是老花眼?”
“你……”柳宗元喉结上下滚动,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楚啸天说的每一个症状,都分毫不差!
这些事,他连自己的保健医生都没提过,只当是年纪大了,身体机能下降的小毛病!
他怎么会知道?
客厅里,一瞬间落针可闻。
旁边的老管家,张大了嘴,眼里的审视早已变成了惊骇。
柳如烟的眼中,异彩连连。
她赌对了。
这个男人,果然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
楚啸天收回目光,语气淡漠。
“肝郁化火,气血瘀滞。不致命,但很麻烦。”
“再拖半年,神仙难救。”
说完,他不再看柳宗元,转身对柳如烟说:“现在可以带路了?”
柳宗元一个激灵,如梦初醒。
他之前所有的怒火、质疑、不满,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震撼和……恐惧。
他几步冲到楚啸天面前,但这次,他不敢再拦路,而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之前的傲慢和威严,荡然无存。
“楚……楚先生!”
“神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求求您,快去看看我大哥!求您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