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奇你的来历。”
“这是一张不记名黑卡,没有上限。密码六个八。”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递了过去。
“只要你能治好我,以后在江城,我柳如烟保你平安。”
楚啸天眼都没睁。
“我说过,报酬我已经拿了。”
“我只要药材库。”
柳如烟的手僵在半空。
她第一次遇到对钱不感兴趣的男人。
她收回卡,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
有弱点,有目标,就不是无懈可击。
只要他有所求,就还在她能理解的范畴内。
车子停在江边一栋顶层复式公寓的地下车库。
柳如烟的私人住宅。
一进门,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迎了上来,手里捧着一个木盒。
“小姐,您回来了。银针准备好了。”
妇人是张妈,照顾柳如烟十几年,看到她身后的楚啸天,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担忧。
“张妈,去给我准备睡袍。然后你先去休息。”
柳如烟吩咐道。
“是,小姐。”
楚啸天打量着这间空旷而奢华的公寓,装修风格极简,色调冷硬,像一个精致的牢笼。
“就在客厅。”
楚啸天指了指中央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
“脱掉外套,趴下。”
柳如烟换了一身丝质睡袍走出来,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她活了二十八年,从未有男人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
但她只是沉默地照做了。
当她趴在沙发上,露出光洁的后背时,常年身居高位的羞耻感和求生的本能剧烈冲突,让她身体微微绷紧。
楚啸天打开木盒,取出银针,用酒精灯一一消毒,动作熟练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没有多余的话,走到沙发边。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皮肤的瞬间,柳如烟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下一秒,一根银针刺入她的风府穴。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只有一种微麻的酸胀感。
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
楚啸天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很快,十几根银针布满了她的后背。
他并拢食指和中指,点在柳如烟的命门穴上。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他指尖涌入,沿着她的脊椎迅速扩散。
“唔……”
柳如烟闷哼一声。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冰火两重天。
一股极寒的气流在她经脉里乱窜,所到之处,刺骨的痛。
而另一股温热的气流则在后面紧追不舍,不断驱散、包裹那股寒气。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盘踞在她体内的阴寒之气,正被一股霸道的力量强行逼出体外。
她背后的银针开始剧烈摆动,针尾甚至凝结出了一层白霜。
“噗。”
柳如烟喉头一甜,吐出一口暗黑色的血。
那血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还冒着丝丝寒气。
随着这口血吐出,她感觉浑身一轻。
那种仿佛钻进骨髓的阴冷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温暖和舒畅。
楚啸天收回手指,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他拔下所有银针,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那些银针的针尖,全都变成了诡异的蓝黑色。
“好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一个月内,不要再碰阴气重的东西,尤其是古墓里的陪葬品。”
柳如烟缓缓坐起身,拉好睡袍,回头看向楚啸天。
灯光下,他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却依旧清亮。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在宴会上锋芒毕露的狂徒,更像一个耗尽心力的医者。
“多谢。”
柳如烟的声音无比真诚。
“明天上午九点,我带你去药材库办交接。”
“嗯。”
楚啸天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外套就准备走。
“等等。”
柳如烟叫住他。
“你消耗很大,今晚就在这里休息吧,客房很多。”
她看着他的眼睛,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感谢。”
楚啸天脚步没停。
“不用。”
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柳如烟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看着地毯上那滩黑血,久久没有动。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
“帮我查一个人,楚啸天。”
“我要他所有的资料,从出生到现在,越详细越好。”
“另外,明天方家的药材库,我要定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