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这摊水,比你想象的深。你那一手针法,已经让某些人坐不住了。”
楚啸天沉默地点点头。
他知道,麻烦才刚开始。
叶家只是明面上的浪花,背地里那些盯着《鬼谷玄医经》的眼睛,才是真正的毒蛇。
刚走到医馆门口,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高挑的女人就迎了上来。
秦雪。
江城医科大学的天才,此时却满脸焦虑,连平时的那份高冷都维持不住。
“楚啸天,你总算回来了。”
秦雪快步走到他面前,压根没顾上跟孙河打招呼。
“你上次留下的那个针阵,被人动过了。”
楚啸天眼神骤然转冷。
“谁?”
“具体不知道。但我调了监控,是一个自称你老同学的女人,带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进去过。”
秦雪咬着下唇,递过平板电脑。
屏幕上。
苏晴正挽着王德发,在楚啸天妹妹的病房门口指手画脚。
王德发甚至伸出手,试图去拔掉插在床头的那根救命金针。
“苏晴。”
楚啸天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看来我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
他转身看向孙河。
“孙老,我有事得先去一趟医院。”
孙河摆摆手。
“去吧。顺便告诉那个姓王的,天宝阁碎掉的那个瓷瓶,只是个开始。他名下那几家当铺,老夫会挨个去转转。”
楚啸天没再废话,拦下一辆出租车。
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拳头慢慢握紧。
他现在不仅有医术,还有古武。
如果这些人想玩阴的,那他不在乎让江城再多几个“气急攻心”的叶枫。
江城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区。
走廊里消毒水味刺鼻。
楚啸天推开车门,脚还没站稳,就看到病房门口围了一圈人。
王德发挺着那个像怀胎七月的肚子,正唾沫横飞地指挥着。
“拔了!赶紧拔了!”
他指着病房里那根微微震颤的金针。
“什么年代了?这种江湖郎中的破铜烂铁也敢插在病人头上?出了事,你们医院担待得起吗?”
苏晴站在王德发身边,手里拎着名牌包,正用湿纸巾反复擦拭手背,满脸嫌恶。
“王哥,你快帮帮我这老同学。他怕是穷疯了,想用这种歪门邪道讹医院一笔。”
她转头看向那些不知所措的护士,声音尖利。
“那里面躺的是我同学的妹妹。我了解楚啸天,他连个正经执照都没有,这就是谋杀!”
“谁敢动那根针?”
楚啸天的声音冷得出奇,从走廊尽头炸开。
众人回头。
王德发眼神轻蔑,剔了剔牙。
“哟,废物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楚啸天,冷哼一声。
“楚啸天,天宝阁的事我听说了。你运气好,捡了个漏。但这治病救人可不是靠嘴皮子。你妹妹这情况,再让你这么折腾下去,怕是今天就得准备后事。”
秦雪挡在病房门前,额头上全是细汗。
“王总,这是病人的家属意见,也是目前唯一的治疗方案。请你离开。”
“方案?那是笑话!”
王德发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在楚啸天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这是江城商会和医院签的捐赠协议。这间病房,我买了。现在,我要换个专业的团队进来。至于你那个半死不活的妹妹,搬去走廊吧。”
苏晴凑到楚啸天跟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施舍。
“啸天,认个错。王哥认识上京的专家,只要你把刚才在天宝阁拿的那块玉交出来,再给王哥磕个头,你妹妹还有救。”
楚啸天没理会她,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王德发那只抓向病房门把手的手。
“你再说一遍,要搬谁?”
王德发仰着头,一脸狂妄。
“搬你那快咽气的妹妹!怎么,听不懂人话?”
话音未落。
楚啸天身形一晃,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王德发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
“嘎吱”一声脆响。
王德发那只肥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折向后方。
“啊――!”
惨叫声瞬间贯穿整条走廊。
保镖们反应过来想冲上去,却被楚啸天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谁教你的规矩,敢动我的针?”
楚啸天反手一甩,将两百多斤的王德发像死狗一样扔到苏晴脚边。
苏晴吓得花容失色,包都掉在地上。
“楚啸天!你疯了?你敢打王哥?”
“我不光敢打他。”
楚啸天迈步走进病房,当着所有人的面,指尖划过金针尾端。
金针发出一声轻鸣,原本呼吸微弱的妹妹,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秦医生,送客。”
楚啸天头也没回,声音平稳得可怕。
“谁再跨进这道门一步,这辈子就别想再站着走路。”
门口的王德发抱着断手,冷汗流了一地,眼神里终于透出一丝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经任由他羞辱、连房租都付不起的窝囊废,怎么突然间变成了地狱回来的罗刹。
走廊尽头,一个身着黑裙、气质冷艳的女人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这楚家的弃子,什么时候长了牙?”
她是柳如烟,江城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
而她此行,本是为了寻找那个传闻中能起死回生的神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