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楚灵儿。
黑虎的目光在女孩脸上一扫而过,没有任何停留,然后转向旁边的医疗仪器。
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针管,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
王德发的要求是,比死更难受。
作为“专业人士”,黑虎有的是办法。
这种神经毒素不会致命,但会缓慢破坏人的中枢神经系统,让人逐渐丧失思考能力,变成一个只会呼吸的植物人。
对于一个活生生的人来说,这确实比死更难受。他拧开针头护帽,走向病床。
庄园别墅,餐厅。
楚啸天的手机突兀地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看了一眼,随手按了静音,没有理会。
秦雪正说着什么,手机却不依不饶地再次响起,还是同一个号码。
楚啸天微微皱眉,接了起来。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惊慌失措的女声。
“是……是楚先生吗?我是疗养院的护士李萌!不好了!有人闯进灵儿小姐的病房了!”
楚啸天的动作停住了。
他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
餐厅里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凝固。
秦雪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她看着楚啸天,心脏没来由地一紧。
“说清楚。”楚啸天的声音很平,平得让人发慌。
“他们伪装成燃气公司的,好几个人,我们拦不住……他们进去了!你快来啊!”
电话那头,李萌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嚎。
楚啸天挂断了电话。
他缓缓放下筷子,动作轻柔,仿佛在放下一件珍宝。
“出事了?”秦雪小心翼翼地问。
楚啸天没说话,只是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然后,他拿起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赵天龙。”
“带上你的人,去秦家疗养院。”
“封死所有出口。”
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记住,我要活的。”
“一个都别放跑。”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整个过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可秦雪却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楚啸天。
这个男人,此刻像一头即将出笼的野兽,平静之下是毁天灭地的疯狂。
“我跟你一起去。”秦雪猛地站起来。
楚啸天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你待在这。”
“楚灵儿也是我的病人。”秦雪迎上他的目光,没有退缩,“我有权知道她的情况。”
楚啸天盯着她看了两秒,没再反对。
“跟上。”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上京大酒店。
一片狼藉的总统套房里,王德发瘫坐在地毯上。
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事已办妥。
王德发看着这四个字,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光亮。
他咧开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怪笑,笑着笑着,眼泪和鼻涕流了满脸。
楚啸天!
你不是在乎你妹妹吗?
你不是有通天的本事吗?
我倒要看看,一个疯子,一个植物人,你要怎么救!
你毁了我,我也要毁了你!
我们一起下地狱!
他笑得前仰后合,状若疯魔。
秦家疗养院,301病房。
黑虎举着针管,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正要把针头扎进输液管,病房的门突然被一股巨力从外面撞开。
“砰!”
门板狠狠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楚啸天站在门口,他的身后是脸色煞白的秦雪。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黑虎手里的针管。
黑虎的反应极快,手腕一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针头朝楚灵儿的手臂扎去!
任务失败的后果,他很清楚。
但先把事情办了,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他的手刚动,一道破空声就到了眼前。
“嗖!”
楚啸天手腕一甩,一根银针脱手而出,精准地钉在黑虎持针的手腕上。
“啊!”
黑虎吃痛,手一松,针管掉落在地。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立刻反应过来,一左一右朝楚啸天扑去。
楚啸天看都没看他们。
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绕过两人,瞬间出现在病床前。
他没有去看床上的妹妹,而是俯身捡起了地上的针管,拿到鼻尖下轻轻一嗅。
“七步蛇涎,配上马钱子碱,再加上西域断肠草的提取物……”
楚啸天抬起眼,看向一脸惊骇的黑虎,嘴角慢慢咧开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好手段。”
“看来,王德发是真的想让她生不如死。”
黑虎捂着手腕,鲜血从银针周围渗出,他死死盯着楚啸天,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个男人是谁?
他怎么会知道这药剂的配方?
这可是他花大价钱从黑市搞来的独门秘方!
“你到底是什么人?”黑虎沉声问道。
楚啸天没有回答他。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扑了个空,正要再次冲上来的打手。
“赵天龙还没到吗。”
他像是在自自语。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和惨叫声。
几秒钟后,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老板,外面的人都解决了。”赵天龙躬身道。
楚啸天点点头,目光重新回到黑虎脸上。
“你的人,太弱了。”
“现在,轮到我们谈谈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针管,里面的淡黄色液体轻轻晃动。
“你刚才,想把这个东西,推进我妹妹的身体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