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口。
委座站在窗前,往下看了几眼,心中既无奈又气愤。
他无奈的是李季太倔了,气愤的是李季不懂明通,他明明已经给了台阶,只要李季顺着台阶下,这件事也就解决了。
“委座,您早点儿休息。”侍从参谋长门口到。
夫人这几天不在官邸,委座的生活由参谋与丫鬟共同照料。
委座点了下头,却不曾离开窗前,而是在沉思什么。
一会儿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戴雨浓下午打电话,说他晚上要来汇报情报?”
“是,戴局长说他把军统这段时间的甲级电报整理出来,请您过目。”侍从参谋道。
“那就再等等他。”委座道。
“是。”侍从参谋把卧室门关上。
外面。
傍晚九点左右。
一片漆黑。
大雨倾盆。
官邸外面的青石板上,出现一抹亮光,似是手电筒。
两道人影踩着积水向官邸走来,为首之人撑着一把黑伞,穿着灰色中山装,步履宽大,皮鞋在泥水中溅起一朵朵浪花。
正是戴雨浓。
他身后跟着一名随从。
两人直奔官邸而来。
当手电筒照在李季身上时,戴雨浓嘴角微微扬起,好似在得意的笑。
他故意放慢脚步,向李季走去。
“子禾,你这是怎么回事?”
戴雨浓十分惊讶的走到李季面前,并且把头顶的伞举到李季头顶,啧啧道:“你怎么弄成这般样子?”
李季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一个字也没答。
他知道戴雨浓是来看他笑话的。
“子禾,下这么大雨,要是淋出什么毛病,以后可怎么整,毕竟你还没结婚,要是落下病根……?”戴雨浓啧啧道。
李季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戴雨浓一眼。
谁说他没孩子?
余淑衡给他生的孩子已经几个月大,再过几个月,都能叫爹爹了。
当然,这话他不能说出口,不然,以戴雨浓的小肚鸡肠,非得当场气晕不可。
“子禾,戴某都是为了你好,你还年轻,身体骨最重要,别把身子搞坏,到那时悔之晚矣。”戴雨浓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实则,他心里别提有多爽了,能看到李季的狼狈样子,比他大赚一笔都高兴。
要知道,他和李季明里暗里的斗了这么多次,很少能占到上峰。
李季还是不搭理他。
戴雨浓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别说他只是淋点儿雨,就是他感冒发烧,论战斗力,他也能甩戴雨浓十条街。
毕竟热血方刚的他,岂是戴雨浓这种被酒色掏空身体之人所能比的。
“子禾,戴某来找校长汇报工作,一会儿再和你好好谈。”戴雨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撑着雨伞转身离开,他心里暗自想着,等他出来,一定要趁机多奚落他几句。
李季看着戴雨浓的背影,心中冷笑不屑,有句话说得好,燕雀安知鸿鹄之志,而戴雨浓连燕雀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一只四处蹦跶的麻雀。
官邸。
戴雨浓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走路都比寻常快了许多。
他把雨伞交给侍从人员,跨着大步去了二楼书房。
书房中。
委座已经等了他好大一会儿。
“校长。”
戴雨浓拎着牛皮文件袋进来。
在文件袋外面,包裹着一层塑料纸。
“雨浓来了。”委座虽然心情不佳,但没有表现出来,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学生来向您汇报工作。”戴雨浓忙把文件袋递过去。
委座接过文件袋,拆掉文件袋上的火漆封印,拿出里面的文件。
文件是军统整理的甲级情报。
包含种类众多。
谍战、军事情报、民间情报、以及金融方面的情报等等。
委座一一阅览。
不得不说,就综合能力而,军统比李季提供的情报更全面。
毕竟军统在全国各地都有情报站。
“雨浓辛苦了。”
委座把手中阅览了一遍,和颜悦色的道。
“为校长分忧,是学生的荣幸。”戴雨浓忙把腰杆子挺直,心中十分受用。
“军统这段时间搜集的情报很有价值,明天让侍从室的人甄别一下。”委座道。
“是,校长,为党国和校长效力,学生从不敢懈怠半分。”戴雨浓微微弯腰,姿态放的极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一个特务头子,能有今天的身份地位,全是委座给的。
“雨浓,党国正逢动荡之际,你们军统要在沦陷区多制造一些行动,让日本人知晓,即便他们占了我们的疆土,他们也不会安分的。”委座操着一口浓浓的浙江腔说道。
“是,请校长放心,军统在沦陷区的行动,从未停止过,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搞破坏,让日本人不得安生。”戴雨浓忙道。
委座缓缓点了下头,他曾寄予厚望的中统局,在沦陷区接连损兵折将,一点儿作为也没有,只能寄希望于军统能在沦陷区有所作为,缓解国军在正面战场的压力。
毕竟战争打到今天这个份上,拼的不是局部战场的胜利,而是国力。
“对了,山城的日本间谍查获的如何?”委座问道。
“这……有些眉目,正在摸查。”戴雨浓心想间谍哪是那么好抓的。
“你要向李子禾学习,他侦破日本间谍经验丰富,短短几个月,抓获了一大批日谍,让日本人的战机成了无头乱飞的苍蝇。”委座口头嘉奖了李季两句。
“是。”
戴雨浓心中就像吃了一坨屎一般难受。
李季能抓到大批间谍,那是因为他耗费人力物力去搜山,如此蛮干,焉能抓不到日谍。
“对了,外面下这么大雨,李子禾还在外面站着……。”
委座沉思片刻,转身向侍从参谋吩咐道:“出去告诉他,我同意了,让他进来。”
“是。”侍从参谋忙转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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