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们请不起大夫，爹爹和哥哥又被贵人们征伐去做徭役了，家里只剩下我和妹妹。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着，她的眼圈红了，却没有哭出泪水。

她的嘴唇干裂，脸上还沾着灰，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喝过一口干净的水了。

万穗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指尖触到那枯黄干涩的发丝，心里一阵发紧。

不管了，先救这个小女孩。

她双手结印，掐了一个凝水诀，朝着地上一指，一股清澈的水流便从指尖涌出，落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小女孩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凭空出现的水洼，嘴巴张得圆圆的，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神……神仙姐姐，这，这是给我的？”

万穗正想说让她去找个盆来，地这么干，很快就会把水全部吸走。

但小女孩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双手捧起地上的水就往嘴里送。

那水混着泥土和沙砾，她却像是喝到了什么琼浆玉液一般，咕咚咕咚地咽下去，连嘴角溢出的水渍都舍不得浪费。

万穗惊呆了。

她想要阻止，但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

水被她喝了一部分，大多都被土地吸走了，但小女孩很满足，她抬起了头，舔了舔嘴边的泥土和水渍：“谢谢神仙姐姐，我已经两天没有喝到一口水了，这水是天上的吗？我听村里的老秀才说，天上的水叫什么‘浆’……”

万穗叹了一口气：“玉液琼浆。”

“对，就是这个。”小女孩眼睛亮闪闪地说，“老秀才说，只有天上的神仙才能喝到，没想到我今天也喝到了。”

“这只是普通的水而已。”万穗无奈，小女孩跪在地上，又给她磕了一个头，“神仙姐姐，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救我们的，求您救救我娘吧。”

万穗看了看她鼓胀的肚子，叹息了一声：“我还是先救救你吧，你有多久没有上厕所了？”

“上……厕所？”小女孩歪了歪脑袋，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就是出恭。”万穗道，见她还不懂，只能道，“就是拉粑粑。”

“快、快十天了。”小女孩弱弱地说。

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