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嗤了一声，双臂枕在脑袋后，就这么横行霸道地跟着叶绾绾，青霄挂念裴六岁那唯一的后人，感应了一番，就先过去了。

转眼就剩下叶绾绾跟裴云两个人。

裴云漫不经心地问起，“你怎么想的，就这么带着我，不怕我反水吗。”

叶绾绾：“你会吗？”

裴云嗤笑，垂眸间，带着自已都鄙夷的嘲弄，“我连我自已是谁都不知道，你怎么就敢问我会不会。

“便是我答不会，就一定能做到吗？”

叶绾绾看他，“你知道元初要抓你。”

“那厮盯了我几百年，从昆仑墟离开他就盯上我，我还会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吗，”裴云看她，“这就是你说的，仙魂分身吧？”

叶绾绾瞧着他，裴云很平静。

没有想象中的疯狂与不受控制。

只是很平静地讨论自已的出处。

“是，也可能是人魂分身。”

裴云：“嗯？”

叶绾绾：“我以前以为元初的分身只有两个，一个仙一个魔，可自从在第十州师父那里又见到一个之后，我又改变了这个想法。”

裴云眼睛危险地眯起，“他盯上了堂哥？”

叶绾绾笑道：“师父可是天道之体，你说元初想要占据六界，成为第一，他肯定会盯上的。”

裴云看了一眼叶绾绾，“他打不过堂哥。”

叶绾绾：“我也这么觉得。”

裴云：“但他会暗算，会要挟，会逼迫。”

叶绾绾表情复杂：“……你倒是很了解你自已。”

裴云冷笑，“猜都能猜出来他是哪种人。”

叶绾绾目光望向了前方，但没有落点，似乎是随意看看的，“所以，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裴云：“你是问我还是问他。”

叶绾绾随意道：“就当问你吧，你最想做什么。”

裴云闻声还真认真地想了下，说：“杀人。”

叶绾绾：“……杀谁？”

“全部。”

“……”

裴云淡淡地看了眼天，“如果没有堂哥，我就是这么想的，这天地太脏了，全杀了最干净。”

叶绾绾手指微蜷。

“杀干净了，再造一批听话的。”裴云森森笑着，“要是还不听话，那就再弄死，再造一批，选一批有趣又好玩的留在身边玩。”

叶绾绾深深地看着他。

裴云勾唇，他靠近叶绾绾，“很奇怪吗？可像我们这种出生的，都是这样想的，一堆没有感情的血肉，留他们干什么，留几个好玩的就行了。”

梦灵：“……魔鬼啊，这就是魔鬼。”

叶绾绾想起怜心说的。

——“远古神祇便算了，他们从混沌诞生，生来就是古神，那我们呢？我们算什么？”

“为什么我们吃了那么多的苦，爬到了这么高的位置，那么辛苦的走到了至高无上的位置，它一句话，就要我们牺牲，就要我们因为天地能量不足，就自主献祭，进而去死？”

“天地不足，那不是天地的错吗？”

“既然是天地的错，那毁了这一座天地，重新造不就好了，造一座足足的，能够让我们活得天长地久的修仙界。”

“东西坏了，那就修。”

“天地不也一样吗？”

“修不了，那当然是不要了啊。”——

回音响在耳旁，叶绾绾看向了裴云，“如果天地让你为救世人应劫牺牲，你会去吗？”

裴云睨她一眼，“你脑子坏了？我为什么要去。”

他不仅不会，还会添一把柴，加一把油。

烧得更彻底。

叶绾绾：“那如果是救师父呢。”

裴云一顿，他看着叶绾绾许久，笑起来，“我会。”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的两个字。

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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