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立柜里,除了几套衣服,就只有几个装发卡和手表的木匣子,外加一个装零散毛票的圆形铁皮糖盒。
刘队长将那些衣服翻了个底朝天,连口袋都没放过。
接着又打开那几个木匣子和铁皮盒,除了几件晃眼的饰品和零钱,连个药渣子都没见着。
怎么可能没有?!
刘队长死死捏着那个空荡荡的铁皮盒,在黑暗中咬紧了后槽牙,眼底闪过极度的不甘与恼怒。
他明明亲眼看着那丫头从这里拿的药!
这么珍贵的救命玩意儿,她不放在这带锁的柜子里,还能藏哪儿去?难道是转移了?
刘队长不死心。
上头下了死命令,要是拿不到药,他绝对会被惩罚。
他将铁皮盒原样放回,转过身,眼睛在屋子里快速扫视。
靠窗的五斗柜、墙角的两个大樟木箱子、甚至连放在柜顶上那两个牛皮藤编行李箱,全都被他纳入了搜查范围。
刘队长犹如在暗夜里觅食的硕鼠,动作极快且悄无声息。
他熟练地撬开五斗柜的抽屉,一层一层地摸索;接着又蹲下身,将那两个大樟木箱子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全都没有!
汗水顺着刘队长的额角滑落,砸在粗布对襟褂子上。
刘队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借着手电筒那点微弱的光晕,死死盯着行李箱底层。
那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卷崭新的大团结,旁边还搁着两块梅花牌的女士手表,甚至在最角落的布包里,还隐隐透出几根黄灿灿的金条轮廓。
这些玩意儿,随便顺走一样,都够乡下汉子吃喝不愁大半辈子了。
可刘队长那双浑浊的眼眸在这些财物上扫过,竟连一丝贪婪的波澜都没泛起,反倒透着股气急败坏的焦躁。
没有!除了钱票首饰,连个装药的瓶瓶罐罐都没瞧见!
刘队长胸口剧烈起伏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难道这死丫头真没存货了?
当初卖给他的那一颗,就是瞎猫碰死耗子最后的一点底牌?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迷烟的药效随时可能减退。
刘队长纵然心里有一万个不甘,也知道今晚算是白跑一趟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邪火,开始手脚麻利地复原现场。
那些被翻乱的衣物,他按照原先的折痕一一叠好放回。
不过片刻功夫,屋子里便恢复了原状,仿佛刚才那场翻箱倒柜的搜查根本不存在一般。
做完这一切,刘队长蹑手蹑脚地退到门边,拉开一条缝挤了出去,顺手将门闩在外面用巧劲带上,只留下一声微不可察的“吧嗒”声。
屋子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姝璃在黑暗中静静地躺了足足五分钟,直到空间探查里那道代表刘队长的身影彻底翻出知青点后院的矮墙,她这才缓缓睁开眼。
她利落地翻身坐起,冷静思考。
这人绝对是隔壁太平大队的刘队长,那股味道,化成灰她都认得出来。
可他今晚这一出,着实透着股诡异。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