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青,刘队长都跟我说了,县医院的大夫也说了,要不是你喂的那颗神仙药,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化成灰了!”王大娘抹了一把眼泪,语气里透着股子让人心酸的诚恳与决绝,“我知道,那等能起死回生的精贵物件,肯定值老鼻子钱了。我老婆子家里穷得叮当响,拿不出对等的东西来报答您的恩情。”
她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但我老婆子不是那等忘恩负义的畜生!沈知青,这药钱,我砸锅卖铁也会还!我每个月从牙缝里省,每个月还您一点。要是我这辈子还不完,等我两腿一蹬,就让我孙儿接着还!我们祖孙俩,生生世世记着您的大恩大德!”
这番话掷地有声,听得站在一旁的刘大队长连连叹气,那两名医院来的代表也面露动容之色。
“大娘,您把话说得太严重了。”沈姝璃反手拍了拍王大娘的手背,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当时情况危急,您半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我给您喂药,也是事急从权,根本没来得及征求您的同意。若是真要较真,倒成了我强买强卖了。”
她松开王大娘的手,目光清明,语气平和却透着股不容置喙的笃定。
“这药虽然是用百年野山参和几味罕见的珍贵药材炮制而成,费时费力,但也并非天价。”沈姝璃顿了顿,声音清脆地报出了一个数字,“这颗解毒丹,我给您算五十块钱。”
此话一出,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十块钱!
在这个城里正式工人累死累活干满一个月,撑死了也就二三十块钱工资的年头,抛去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一个月能攒下十块钱都算是顶天了。
对于乡下靠挣工分刨食的泥腿子来说,五十块钱绝对是一笔需要全家勒紧裤腰带、攒上大半年甚至一两年的巨款。
刘大队长脸上的和气笑容僵滞了半瞬,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两名戴着黑框眼镜的医院代表却是另外一番神色。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眼底的火热不仅没有减退,反而烧得更旺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五十块钱是半年的口粮,可对于能把人从阎王爷手里硬生生抢回来的神药而,这价格简直就是白菜价!
沈姝璃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不急不缓地抚了抚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大娘,您先别急着愁这笔钱。”沈姝璃嗓音清冷,却透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目光扫过那两名医院代表,话却是对着院子里所有人说的,“这颗解毒丹,能解世间百毒。不管是深山老林里最毒的毒蛇、毒蘑菇、毒草,还是市面上那些要命的化学毒药、老鼠药,只要人还没咽下最后一口气,这药下去,不仅能将毒素清得干干净净,还能固本培元,把亏损的底子重新补回来。”
她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直视着王大娘:“您自个儿摸着良心说说,您现在的身子骨,是不是比中毒前还要轻快硬朗?”
王大娘连连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是!是!我以前那到了阴雨天就疼得下不来炕的老寒腿、还有那动不动就胸口闷的毛病,全都没了!沈知青,您这药,五十块钱真不贵!是老婆子我占了天大的便宜啊!”
那名年长的医院代表也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激动地附和:“沈同志说得没错!我们给王大娘做了从头到脚的细致检查,她的内脏不仅没有半点毒素残留,甚至连陈年旧疾都奇迹般地好转了。这等药效,别说五十块,就是五百块,那也是有市无价的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