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青放心,老子今天回去就把她关柴房里!她要是再敢跟这种畜生来往,老子直接打断她的腿养她一辈子,也省得出去丢我们沐家祖宗的脸!”
瘫坐在地上的沐婉瑕猛地打了个哆嗦。
若是放在半个钟头前,她或许还会为了爱情梗着脖子反抗。
可刚才亲眼目睹了梁博像条疯狗一样,为了自保把徐晶晶往死里踩的丑态,她心里那座名为“完美情郎”的雕像,早就轰然倒塌,碎成了满地渣滓。
她虽然是个满脑子情情爱爱的姑娘,但好歹在沐家长大,并不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梁博能为了推卸责任当众掌掴徐晶晶,污蔑对方是贼,那将来若是自己挡了他的路,下场只会比徐晶晶更惨!
一想到自己刚才还为了这么个虚伪恶毒的男人,硬生生挨了父亲两记响亮的耳光,沐婉瑕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那层厚厚的情人滤镜一旦碎裂,眼前的梁博只剩下令人作呕的猥琐与怯懦。
“爸……别打我了,我不敢了……”沐婉瑕顾不上脸颊的红肿,连滚带爬地抱住沐鸿诚的粗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知道错了……我瞎了眼才觉得他是个好人……我以后再也不理他了,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求您别生我的气了……”
看着女儿这副彻底吓破胆、幡然醒悟的模样,沐鸿诚高高扬起的手掌在半空中僵了片刻,到底还是没再落下去。
沐鸿诚看着瘫坐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女儿,那双铜铃般的大眼里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心疼。
到底是自己亲生的骨肉,平时再怎么混账,打在儿身痛在父心。
但他心里也清楚,今天若是没有这出大戏,任凭他磨破嘴皮子,这蠢丫头也看不清那姓梁的畜生是个什么烂下水。
好在,这几巴掌没白挨,看她刚才那副吓破胆的模样,这脑子里的浆糊总算是倒干净了,还有得救。
“沈知青,今天这事儿,让你见笑了。”
沐鸿诚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转头看向沈姝璃时,那张粗犷的脸上挤出几分客气与郑重。
“我这糙汉子嘴笨,不会说什么漂亮话,表回去后,劳烦替我向我大哥带个话,问个好,就说让他顾着自己,别再惦记着我们这头。”
沈姝璃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沐三叔客气了,话我一定带到。您赶紧带她回去上药吧,这脸肿成这样,若是被人瞧见,又要生出不少闲话。”
沐鸿诚应了一声,像拎小鸡仔似的把沐婉瑕从地上薅了起来,粗声粗气地骂骂咧咧着,半拖半拽地带着人顺着土巷子的另一头走了。
直到那父女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沈姝璃这才转过身,看了一眼头顶逐渐偏西的日头。
“走吧,咱们回去。”
沈姝璃推着自行车,和乔淑华并肩往太平大队的村口走去。
乔淑华那张清冷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个决绝退婚的人不是她一般。
眼看着快到村口了,沈姝璃停下脚步,将手里的自行车把手递了过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