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乔淑华,眼神里充满了被戳破伪装后的恼羞成怒,甚至开始口不择地倒打一耙。
“乔淑华,你少在这里装清高!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在幸福大队看上别的野男人了?!”
梁博指着乔淑华的鼻子,唾沫横飞,面目狰狞。
“我就知道!你这几个月连封信都不给我写,原来是早就爬了别人的床,现在跑来找借口甩了我!你简直不知廉耻!”
徐晶晶在一旁听到这话,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跟着帮腔:“就是!乔淑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梁博哥哥!”
乔淑华听着梁博这番倒打一耙的污蔑,喉咙艰难地滑动了一下,咽下那股直泛酸水的恶心感。
她看着梁博那张因心虚和恼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庞,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得可怕,也可笑至极。
乔淑华看着眼前这对像跳梁小丑一样歇斯底里的男女,笑了一声。
她竟然为了这么个玩意儿,伤心难过了那么久。
“梁博,咱们俩好歹相识一场,体面和平地分开,给你自己留最后一块遮羞布,不好吗?”
乔淑华扯了扯嘴角,嗓音清冷,带着几分看透一切的疲惫与深深的讥诮。
梁博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乔淑华便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他那层虚伪的画皮。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早就到了。”乔淑华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条幽暗的土巷子,眼底满是嘲弄,“从你推开那扇院门,徐晶晶像没骨头似的贴在你身上叫你‘梁博哥哥’,再到你对着沈知青见色起意、丑态百出,最后被沐家三叔吓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瘫在地上求饶……”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剜在梁博那张已经彻底失去血色的脸上:“这一桩桩一件件,我站在那巷子里,看得一清二楚!梁博,我都替你臊得慌!你怎么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咬我一口,往我身上泼脏水的?”
这番话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得梁博晕头转向。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却半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还有,你真以为你和徐晶晶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能瞒天过海?”
乔淑华目光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徐晶晶,眼神里透出深切的鄙夷。
“当初下乡报名,是你偷偷买通了知青办的人,改了下乡地址,好跟你的‘好妹妹’双宿双飞,躲到这太平大队来快活!从你背着我做下这等下作事的那一刻起,你梁博,就不配再做我乔淑华的未婚夫!”
谎被当众戳穿,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扯了个稀烂,梁博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他死死盯着乔淑华,原本伪装出来的温文尔雅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被扒光了扔在太阳底下的阴鸷与难堪。
“淑华,你听我解释……”梁博咬着后槽牙,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这都是误会!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
“我嫌脏。”乔淑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打断了他的纠缠,“废话少说,把乔家给你的那块订婚信物玉吊坠交出来,咱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梁博被噎得脸色铁青,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的衣襟,眼神开始剧烈地闪躲起来。
那块玉吊坠……他根本拿不出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