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了旁人,他手里的那些精贵粮食,自然是要留给更紧缺的地方,哪会轻易拿出来?”
这番说辞天衣无缝,谢承渊听罢,紧绷的下颌线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既然你有把握,我便不多问了。”谢承渊长臂一伸,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宽厚的手掌传来温热的触感,“不过,这买粮和办药厂的开销,你不能一个人硬扛。”
“我这些年攒下的津贴和各种票据,除了留了一小部分急用,剩下的全都交给你。以后每个月的津贴,也全都归你管,你想怎么安排都行,你自己的钱都留着,先花我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与郑重:“你是我的妻子。你想做大善事,我做丈夫的理应全力支持,绝不能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些压力。”
沈姝璃闻,脚步微微一顿,桃花眼里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诧异。
她空间里的物资堆积如山,金银珠宝更是不计其数,养活几十个孩子对她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动用谢承渊的钱。
但此刻,听着这个男人没有丝毫犹豫地将全部身家托付给她,甚至愿意陪她一起承担这份沉甸甸的责任,她心底那根向来冷硬的弦,不可抑制地被拨动了一下。
她对婚姻本没有太多奢望,更习惯了自己筹谋一切。
可如今,身边多了一个愿意毫无保留支持她的人,这种感觉,似乎并不赖。
“好。”沈姝璃嘴角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没有矫情地推却,“那以后,谢同志可就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谢承渊见她应下,眼底的冷硬彻底化作了柔和。
但很快,他的神色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微微加重,压低了嗓音:“阿璃,粮食和钱都是小事。我真正担心的,是你把主意打到了那座宗祠上。”
沈姝璃眸光微闪,没有接话,只静静听着。
“你今晚向大队长提议把宗祠改成学校,确实是一招妙棋,能名正顺地把那地方占下来,断了那些恶人的念想。”
谢承渊眉头紧锁,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担忧,“但这么做,无异于虎口夺食。那些藏在暗处的杂碎,一旦发现自己的老巢被端,狗急跳墙之下,一定会盯上你这个始作俑者。”
他停下脚步,双手按住沈姝璃的肩膀,黑眸中翻涌着肃杀之气。
“他们不敢明着跟大队作对,但极有可能会在暗中对你下死手。只要除了你,这学校办不起来,宗祠就还是他们的。”
夜风骤然转凉,吹得沈姝璃鬓角的碎发拂过脸颊。
她抬起眼眸,看着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嘴角的笑意反倒深了几分,透出一股骨子里的桀骜与锋芒。
“我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凶险。”沈姝璃嗓音平静,却带着令人心惊的决绝,“顾曼臻那对母女,还有村里那些没被揪出来的余孽,他们肯定一直盯着祠堂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