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大才跑到大队部喊人的时候,那嗓门大得半个村子都听见了。
家家户户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全都端着盆拿着碗,眼巴巴地往大队部前头的打谷场上凑。
沈姝璃没有去凑热闹,而是径直绕过人群,来到了知青点前院。
沈月华正站在堂屋门口,手里还端着个装满杂粮面的笸箩,瞧见沈姝璃进院,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
“阿璃,你可算回来了,承渊呢?外头都在传他打着了野猪,可是真的?”沈月华压低了声音,上下打量着女儿,确认她没受累。
“是真的,妈。”沈姝璃拉着母亲进了堂屋,顺手倒了杯温水润嗓子,“两头五六百斤的大野猪。大队长已经带人进山去抬了。”
“今晚咱们自家那几只野鸡和兔子先别动了,今晚敞开肚皮,吃大队的杀猪菜。”
沈姝璃跟母亲交代完,转身便出了知青点,径直朝着大队长赵国栋家走去。
此时正是下工的当口,村道上三三两两走着扛着锄头、满身疲惫的社员。
沈姝璃步履轻快,没一会儿就到了赵家院外。
赵国栋的媳妇刘丽娟正蹲在院子里的水井旁洗菜,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瞧,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迎了上来。
“哎哟,沈知青,这大晚上的咋过来了?可是知青点那边缺啥物件了?”刘丽娟是个爽利性子,笑得一脸和气。
“婶子,我不缺啥。”沈姝璃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道,“我丈夫在后山深处打着了两头大野猪,赵大队长已经带人带绳子进山去抬了。”
“大队长走前特意交代,让我赶紧下山跟您支个声,让您赶紧在村里张罗些手脚麻利的婶子大娘,把杀猪的开水先烧上,案板木盆都备齐了,等猪一抬下来,立马就能动刀。”
“啥?两头大野猪?!”
刘丽娟惊得嗓门都劈了叉,手里那根刚洗净的萝卜“吧嗒”一声掉进了盆里,溅起一摊水花。
她那双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的不可置信。
“哎哟我的老天爷!谢同志这身手也太神了!”刘丽娟激动得直拍大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沈知青,你放心,这事儿包在婶子身上!”
“这杀猪可是个大阵仗,在自家院子肯定施展不开,我看直接去大队部前头的晒谷场!那里地方宽敞,支上几口大铁锅,全村人都能搭把手!”
“成,那这事儿就劳烦婶子多费心了,我先回去了。”
沈姝璃目的达到,自然不会留下来干那些烧水洗盆的粗活,客气了两句便转身离开。
刘丽娟哪还顾得上洗萝卜,扯着嗓子就冲出了院门,逢人便喊:“快快快!各家各户的,赶紧把家里的大木盆和杀猪刀都带上,去晒谷场集合!谢同志在后山打着了两头大野猪,大队长马上就抬下来了,今晚咱们大队吃杀猪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