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啥”赵国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指着大队部外头连绵起伏的山头,“咱们这穷乡僻壤的,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土地!四面山上全都是肥得流油的黑土地,真要是口粮地不够了,农闲的时候我带头组织人手,上山开荒去!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有了赵国栋这番保证,沈姝璃心里的计划算是彻底落到了实处,也同意把三十多亩地全都拿下。
她算过日子,再过不久,第一场冬雪就要落下来了。
赶在雪灾封山之前,必须雇人把药材种子全都埋进土里。
换做旁人,大冬天种地那是痴人说梦,但她手里有空间灵泉水这张底牌。
只要灵泉水浇下去,别说数九寒天,就是铁树也能发芽。
接下来的几天,幸福大队的地头上依旧热火朝天。
那些从城里来的帮工们,实实在在地领到了那堆积如山的口粮,一个个干起活来简直像疯魔了一样。
翻地、沤肥、清理秸秆,一个人恨不得当两头牛使唤。
他们私下里早就盘算好了,得好好表现,争取来年春耕的时候,幸福大队还能雇他们来。
毕竟,在这儿干半年的活,分到的粮食比城里双职工家庭好几年攒下来的还要多。
这年头,肚子里有食,腰杆子才硬。
看着大伙儿干劲十足,赵国栋便掐着点儿,再次打开了大队部的广播。
“喂!喂!乡亲们听好了!沈知青要在小院后头那三十亩地里种药材!现在要招几个懂行的老把式帮忙翻地、侍弄种子。工分照算,大队部额外还有粮食补贴!有本事的,赶紧到大队部来报名!”
这广播连着播了三遍,声音在村子上空回荡。
可出人意料的是,往日里一听有工分赚就削尖了脑袋往前冲的社员们,这回却罕见地没了动静。
大队部门口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地头上的汉子们凑在一块儿,吧嗒着旱烟袋,直摇头。
“种庄稼咱们是一把好手,可那种药材……那是精细活儿啊!”
“就是,听说那药材种子金贵得很,万一咱们这粗手笨脚的给人家伺候死了,把咱们卖了也赔不起沈知青的损失啊。”
百姓们心里有杆秤,没把握的活儿,谁也不敢瞎揽。
赵国栋在大队部院子里急得直转圈,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外村寻摸几个懂行的人,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张淑芬背着个破旧的竹篓,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槛外。
她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褂子,头发花白,但那脊背却挺得笔直,透着股不卑不亢的沉稳。
“赵队长。”张淑芬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赵国栋耳朵里,“种药材的事,我倒是有点想法。”
赵国栋停下步子,赶紧迎了上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张大夫,您有啥好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