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微动,她闪身进了空间。
再出来时,已经变成了苏耀祖形象。
沈姝璃压低了帽檐,熟门熟路地朝着自己买下的那块宅基地走去。
远远地,就听见工地上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张德全穿着两股筋背心,脖子上搭着条看不出颜色的毛巾,站在脚手架下扯着嗓子指挥泥瓦匠砌墙。
“张师傅,这活儿干得挺利索啊。”
沈姝璃赶着一辆装满物资的牛车停在门口,朝院子里走了进去。
张德全闻声回头,先是一愣,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上的横肉都跟着颤了两颤。
“哎哟喂!苏同志!您可算露面了!”张德全赶紧迎上前,顺手用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这都快一个月没见着您的人影了,我还寻思着您是不是出远门了呢!”
“去外地收了点货,刚回来。”
沈姝璃随口敷衍了一句,目光在这初具规模的院落里扫视了一圈,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这“鲁班张”的名号果然不是白叫的。
这青砖大瓦房建得极其规整,地基打得深,墙面砌得严丝合缝,就连那几根承重的房梁,用的都是上好的红松木,透着一股子结实劲儿。
“苏同志,您今儿个来得正好,快跟我来瞅瞅这细节!”
张德全是个实干派,一说起自己手里的活计,那嘴皮子就停不下来。
他领着沈姝璃在工地上里里外外转了一大圈,从堂屋的采光,说到火炕的排烟道,再到院墙的防盗倒刺,每一处都讲解得头头是道。
“您放心,这料子我都是亲自去挑的,绝对没给您掺半点沙子!”张德全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就照咱们现在这进度,您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保准给您交一座漂漂亮亮、能传辈的大院子!”
沈姝璃负着手,一边听着张德全介绍,一边在各个房间里穿梭。
她看似只是随意打量,实则意念微动,空间探查网已经覆盖了整座宅院。
从地基的深度、墙体的垂直度,再到房梁的榫卯结构,每一处细节都在她脑海中与最初的图纸进行着精准的比对。
数据严丝合缝,几乎没有任何偏差。
“张师傅这手艺,确实配得上‘鲁班张’的名号。”沈姝璃压着嗓子,用苏耀祖那低沉平淡的声音给了一句极其肯定的评价。
张德全乐得见牙不见眼,连连搓手:“苏同志您是个懂行的,能得您一句夸,我们这帮兄弟的汗就没白流!”
沈姝璃扫了一眼院角堆放的青砖和木料,微微颔首:“建材我看还算充足,不需要额外送料了。不过,这地下管道和电线的活儿,得提前施工,全都得做成暗线藏进墙里和地下。”
说着,她转身走向院门外,将那辆赶来的牛车牵了进来。
一把掀开上面盖着的厚重油布,露出了里面一捆捆黑色的管材和一盘盘电线。
张德全凑上前,只看了一眼,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伸手摸了摸那管材的厚度,又掐了掐电线的绝缘皮,倒吸了一口凉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