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渊眼睛一亮,猛地站直了身子:“那咱们明天就走?”
“急什么。”沈姝璃白了他一眼,“这事儿我得先跟妈商量一下,看看她这边有没有什么别的安排。走吧,去厨房。”
两人十指紧扣,踩着午后细碎的阳光,朝着后院走去。
某间厢房被改成了制衣间,里面摆放着三台缝纫机,还有一个两米见方的裁布台。
沈月华和周阿姨正在里面缝制衣服。
沈姝璃走过去,搬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温声开口。
“妈妈,我结完婚已经十来天了,刚刚我和承渊商量了一下,幸福大队那边,孩子们都等着课本开学呢。您看,咱们该回东北了?”
沈月华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女儿。
“的确是该回去了。”
“大队里的孩子们念书是顶天的大事,耽搁不得,那咱们这两天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吧。”
“哎哟,沈同志,你们这就要走啊?”周阿姨也停下了踩缝纫机,神色间满是挽留,“这怎么行呢?谢老首长去了海城还没回来,你们这新婚燕尔的,怎么也得多住些日子,至少等老首长他们回来了,一家人吃顿团圆饭再走也不迟啊。”
周阿姨这阵子在沈宅干活,那是打心眼里觉得舒坦。
这王府不仅宽敞气派,主家也是顶顶和善的人。
最关键的是,自从吃了这院子里种的菜,再加上沈姝璃时不时拿回来粮食和肉,她和那十个警卫员的体质肉眼可见地变好了。
原先她这老寒腿,一到阴雨天就疼得下不了地,这几天竟然奇迹般地松快了许多。
那几个年轻的警卫员更是个个生龙活虎,浑身像是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大家私底下都说,这王府是真有龙气,养人得很!
沈月华笑着摇了摇头,温和地解释:“周姐,您的心意我们领了。但咱们在这儿满打满算也住了半个月了。大队那边正是秋收最忙的时候,我们要是再不回去,大队长那边可就真不好交代了。”
见沈月华态度明确,周阿姨虽然心里不舍,却也不好再强劝。
“那……你们这一走,我们这些人该怎么安排?”周阿姨试探着询问,“上面已经发了话,以后我们这十一个人,就全划归到沈家名下了,专门负责做您和阿璃小姐的勤务员和警卫员。”
“不过,”周阿姨顿了顿,面露难色,“组织上有规定,我们这些人是不能跟着你们去乡下大队的。这宅子意义重大,里面还放着那么多贵重物件,必须得有人留下来看守。”
沈月华听完,反倒松了一口气。
她原本还担心这偌大的王府空下来没人照看,如今有这些知根知底、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留守,那是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