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渊接过话茬,那双素来冷锐的眸子里也透着几分心悸:“刚吃下去不到十分钟,老领导就开始冒冷汗。”
“紧接着,他老人家捂着胸口,疼得在沙发上直打滚,那脸色惨白得吓人,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当时可把我们吓坏了!”
谢越宗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老领导身边的警卫员差点拔枪,连总医院的专家都急吼吼地往过赶。”
“我当时这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还以为这药性太烈,老领导那虚弱的身子骨承受不住。”
“不仅是疼。”谢承渊补充道,声音压得极低,“老领导全身的毛孔里,开始往外渗一种黑乎乎、腥臭无比的黏液,连衣服都浸透了。最后,他猛地咳了一声,竟直接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天哪,那可是老领导啊!”季梦绮吓得脸色煞白,“这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咱们谢家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李清禾更是紧张得连呼吸都放轻了,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担忧,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对面的沈姝璃。
沈姝璃却神色如常,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谢越宗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不是嘛!当时老领导那警卫员,连枪的保险都拉开了,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我和承渊的脑袋。”
“那后来呢?”李清禾忍不住出声,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好在老领导意志力惊人,硬是咬着牙扛了过来。”
谢承渊接过话头,冷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由衷的敬佩。
“他老人家虽然疼得满头大汗,但意识一直很清醒,他拦住了警卫员,说自己能感觉到,身体虽然疼得像被拆骨重组,但那股子常年压在心口的沉闷感,却在一点点消散。”
谢越宗点头附和:“足足煎熬了一个钟头啊!等那股子疼劲儿过去,老领导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可你猜怎么着?等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出来,那精神头,那气色,简直比十年前还要好!连走路都不用人扶了,腰板挺得笔直!”
季梦绮听得一愣一愣的,拍着胸口直念阿弥陀佛,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谢承渊黑眸微沉,继续讲述。
“总医院的几个老专家闻讯赶来,给老领导做了个全身检查。结果发现,老领导身体的各项指标,竟然奇迹般地恢复到了壮年水平,连肺腑上的陈年旧疾都大为好转。”
“还有……”谢承渊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声音压得极低,“医生在化验老领导吐出来的那摊黑血时,竟然发现里面含有剧毒!”
“什么?!”季梦绮失声惊呼,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中毒?!”
谢越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没错!就是中毒!老领导这些年身体每况愈下,所有人都以为是他日夜操劳、积劳成疾落下的病根。”
“谁能想到,竟然是有人在他老人家的饮食起居里动了手脚,下了那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
“现在的医疗设备落后,根本查不出这种隐秘的毒素。若不是阿璃这回春丹霸道,硬生生把毒素连同淤血一起逼了出来,再过几个月,老领导怕是就……”
谢越宗没敢把那个字说出口,但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_l